第282章 马元海丢盔弃甲(2/2)
城墙下的血迹终会被风雪掩埋,但这场战斗的意义,会永远刻在每个人的心里——在河西走廊的土地上,红军的旗帜,再也不会倒下。
马元海的黑马在雪原上狂奔,左臂的伤口被寒风一吹,疼得他龇牙咧嘴。城墙上重机枪的“哒哒”声渐渐远了,可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骑兵们的惨叫。
他回头望了一眼武威县城的方向,城楼的轮廓在烟尘中若隐若现,那面曾经属于马家军的黑旗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红旗——那抹红色,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停下!都给我停下!”马元海勒住缰绳,黑马人立而起,前蹄在雪地上刨出深深的蹄印。他环顾四周,跟着逃出来的骑兵稀稀拉拉,有的人丢了马刀,有的人头上还在流血,一个个面如死灰。
“清点人数!”马元海对着身边的亲兵吼道,声音因失血而沙哑。
清点的结果让他心头发凉。从东门进入的骑兵团,原本1100余人,现在只剩下187人;南城门的情况更糟,原本1200人的骑兵团,现在冲出来的不足150人。
两支队伍加起来,还不到出发时的五分之一。更让他心疼的是,逃出来的多是普通士兵,几个能打的连长、排长,要么死在了城门里,要么还困在城里没出来。
“司令,咋办?”一个亲兵哆哆嗦嗦地问,怀里还抱着一支断了枪栓的步枪。
马元海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武威县城的方向。他想起出发前的得意——以为凭着两个精锐骑兵团,能把城里突然出现的“残匪”一网打尽,顺便捞点油水。
可现在才明白,自己闯进去的不是羊群,而是虎口。那些红军战士的枪法准得吓人,机枪火力密得像筛子,连迫击炮都跟长了眼睛似的,专往人堆里炸。
“武威丢了,永昌、高台怕是也丢……”马元海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寒意。他想起马布芳的命令,让他们分兵驻守河西各县,当时只觉得是稳操胜券,现在才明白,兵力分散成了催命符。
武威有三个民团、两个半骑兵团,尚且挡不住红军,那些只有两个民团或者骑兵团驻守的县城,又能撑多久?
“军长,马匪跑了快五里地了!”最早冲出来的特战一营的一名骑兵连长打马追上孙钰青,指着远处雪原上的黑点。
“追!”孙钰青的声音斩钉截铁,“他们的战马已经力竭了,兵力伤的伤,吓的吓,跑不远!”
果然,再次追出不到十里地,就看到前面的马家军骑兵渐渐慢了下来。有的战马累得口吐白沫,有的士兵掉了队,在雪地里一瘸一拐地挣扎。
“开火!”孙钰青一声令下,特战一营和特战二营的将士们举起手中的长枪,继续朝着马家军逃兵的背影进行射击。
“砰砰砰!”枪声在雪原上回荡。跑在最后的几个马家军骑兵应声落马,后面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埋头狂奔,连马刀都扔了。
而马元海回头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却只能咬着牙催马更快地跑——他知道,现在停下来反击,等于找死。
很快武威县城里的战斗结束之后,特战团和红三十军的全体将士们,立刻开始了武威县城里的清扫工作,包括女子独立团的同志们。
王荃瑗带着战士们,拿着铁锹、扁担,开始清理街道上的尸体和瓦砾。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呛得人直反胃,可没人叫苦。
“小心点,这马还有气呢。”一个年轻的女战士发现一匹受伤的战马,赶紧招呼卫生员,“快给它包扎一下,说不定还能救回来。”
另一个战士则在清理马家军的尸体时,从一个军官的怀里摸出一个账本,上面记着搜刮老百姓的粮食、钱财。“你看这马匪,坏事做绝了!”她把账本递给王荃瑗,眼里冒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