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再探古浪城(2/2)

“放屁!”另一个啐了口唾沫,酒气混着大蒜味飘过来,“马司令是调兵去围剿了,估计已经结束了那些流散的红匪吧!根本不用马布芳司令的骑兵来,咱们现有的兵力,就能够将那些红匪的骨头都得被碾碎喂狗!”

“可我瞅着今晚加了岗……怎么连民团18团的王团副都亲自带着人巡逻,邪乎得很。”

孙钰青贴着墙根矮身滑行,羊皮袄的下摆扫过结霜的地面,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声。他绕到两个哨兵身后,右手闪电般探出,捂住一人的嘴,左手匕首从肋下捅进心脏。

另一个哨兵刚要转头,孙钰青的刺刀已经拔出来,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另外一个哨兵的喉管,也已被锋利的刀刃划开,鲜血喷在结冰的路面上,瞬间凝成暗红的冰花。整个过程不过千分之二秒,连灯笼的火苗都没晃一下。

穿过三条迷宫般的窄巷,城中心的马家军司令部出现在眼前。这座用青砖砌成的院落,比周围的民房高出一截,院墙顶部插着锋利的铁蒺藜,门口两盏马灯的光晕里,四个哨兵抱着步枪来回踱步,枪栓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孙钰青蹲在对面的杂货铺屋檐下,仔细观察着那些哨兵换岗的间隙。当两人转身抽烟时,他像一片落叶般蹿到墙根,指尖在砖缝里摸索片刻,找到一块松动的砖石——这是之前在古浪城炸城墙时留下的隐患,没想到成了今夜的突破口。

他抠出砖石,露出的缝隙刚好能容一只手伸进去,摸出里面藏着的半截钢锯条——那是他之前撤退时埋下的,没想到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锯断铁蒺藜的锁链只用了两分钟。孙钰青翻入院墙时,脚落在厚厚的积雪上,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

军火库的铁门挂着把黄铜大锁,他从怀里掏出两根细铁丝,三两下就将锁芯捅开。推门的刹那,一股浓烈的火药味混杂着桐油气息扑面而来,仓库里码着的木箱几乎顶到了房梁,月光从气窗斜照进来,在箱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上面“步枪”“手榴弹”的黑色宋体字清晰可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孙钰青低声自语,意念微动,仓库里的木箱便开始凭空消失。6000多支步枪、20万发子弹、5000枚木柄手榴弹、12门迫击炮、6门野炮……甚至连墙角堆着的几箱雷管和导火索,都被他收得干干净净。

最后他盯着墙上挂着的18挺马克沁重机枪,枪身上的铜制散热片在月光下闪着幽光,干脆连枪架一起收进了空间。

离开军火库时,更夫刚敲过三更的梆子。城西的民团营地一片死寂,帐篷像一个个鼓起的灰包,密密麻麻扎了半条街。

马厩里的战马偶尔打个响鼻,篝火堆旁的哨兵抱着步枪打盹,枪托歪在柴草上,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下巴上还挂着口水。

孙钰青摸到马厩后墙,借着帐篷的阴影潜行。他知道这个民团是马布芳的“子弟兵”,大多是青海过来的牧民,马术精湛却疏于防备。

帐篷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有的还夹杂着梦话,说的竟是藏语。他掀开一个帐篷的门帘,月光照进里面,十几个士兵横七竖八地躺着,步枪就扔在脚边,有的甚至还攥着酒壶。

意念再次催动,帐篷里的步枪瞬间消失无踪,连挂在帐篷杆上的马刀都没剩下。孙钰青如法炮制,挨个儿帐篷“扫货”。

遇到惊醒的士兵,便用匕首抵住对方咽喉,在月光下亮出西路军的红巾,吓得对方瘫在睡袋里不敢作声。等他走出营地时,整个民团的武器已被清空,只剩下一群抱着空枕头酣睡的士兵。

城北的金库是块硬骨头,这座用祁连山青石砌成的建筑比军火库还要坚固,墙厚三尺,门口不仅有八个哨兵轮值,墙角还架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巷口。

孙钰青绕到金库后墙,发现墙根处有一片地基比别处低了半尺——那是去年山洪冲刷留下的痕迹,当时马家军草草修补,没想到成了致命的破绽。

他用匕首撬开松动的石块,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爬行的缝隙。钻进去后,浓重的霉味中飘来金银特有的甜腥味。

金库中央的铁柜敞开着,里面码着的银元反射出冷光,旁边的木箱里装着金条,每条约十两重,黄澄澄的堆得像座小山。

“马布芳倒是舍得给马彪输血。”孙钰青数了数,整整10万枚银元,1200条大黄鱼,还有几个陶罐里装着的珍珠玛瑙——想来是马彪从百姓手里搜刮的赃物。

他毫不客气地抬手收尽,连铁柜角落里藏着的几包鸦片都没放过——这些东西虽不能用,却能拿去换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