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二重门（38）（2/2）

艾丽莎有些如梦初醒。「所以这就是她掌握实权的原因。」

「就是这样，小姑娘。注意你的音量。」他再次探身，确认四下无人，才示意侍女离开。「韦伯侯爵已行将就木，膝下的两个儿子又死在了镇压暴乱之中，所以仅剩的罗丽莎女爵就是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她平日里就行使着韦伯侯爵一样的权利。」

两人在经过男人的家门前时不自觉地弯下腰。「可是，」艾丽莎小声说，「即使她有着莫劳领主的权利，也不至于能够左右代理执政官的决议啊？」

「这就是她的出色之处。」波蒂洛尔语带不屑，「她使执政官大人深深地沦陷在她身上。第一次巧合又略带梦幻的初见，第一眼妩媚又带有未来的秋波，第一句沉稳又带有热情的问候，使他心中被插上了爱神的第一箭。至于后来，他心上的箭孔就比钟乳石还要让人触目惊心。梅德洛斯基·安卡德爱她，把手上的权利当成是晚餐后的果盘献给她。他对她言听计从，恨不得将对三女神的祷词都换成她入夜的娇喘，睡前的蜜语，梦中的呓语，日出的呢喃。她成功地获得了梦寐以求的权利，而他则得到了自以为是钻石的爱情。」

「你作为安卡德大人的秘书，有责任提醒他。」

「他还在爱情里，小姐。」男秘书回头，「这个战场不会比刀剑乱舞的那种要来得容易。即便到罗丽莎女爵如今有了情夫，他也选择继续在梦里赏花。她把原因归咎于他身上，而他也深谙如此。」

「如若他真的还忠于爱情，那就不应该寻找情妇。」

「那是一种证明。」波蒂洛尔打断侍女的话。「这是男人自我救赎的最后手段。」

执政官宅邸和其余的楼房相距不远，低调朴实，只有一小片花园。他们好一段时间没有交谈。「你会告诉他吗，先生。刚才的事。」

「受过训练的乌鸦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歌唱。」

「我很好奇你到底更倾向于哪一边？执政官还是执政官夫人？」

「这种事没有二选一的选项，小姑娘。这是生活，而不是戏剧。」波蒂洛尔放慢步子。「只要哪边想听我唱歌，我就为哪边而唱。只是————」他犹豫了一下，「到了定要抉择时刻，我想我会站在他身旁。」

艾丽莎没有问原因。她觉得他不再是耗子了，起码在这个时刻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