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开战时刻（21）（2/2）

公马跑了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身后的呐喊与箭的呼啸声。「你抓紧。」沃林对趴在马鞍上的矮人说：「死也不要松手。」可惜他在最后没能做到。

「吉姆！威尔顿！」沃林奋力扯着缰绳让马儿不要乱跑。「快上来！」他们朝威尔顿两人全速冲来。「等下抓着那个马鞍带。」威尔顿把斧子收起。

一位黑骑手骑马绕过了投石机，把弓箭瞄准了正好背对着他的吉姆。沃林·巴克洛·瓦斯罗夫松开缰绳，让箭头对准那名黑骑手。

对方也注意到了沃林，注意到了那匹飞奔而来的马。他把准星转移到沃林身上。「来呀，杂种。」沃林感到弓弦在跳动。在他准备松手的前一刻，黑骑手又改变了目标。他胯下的马。

公马的左肩胛中箭，嘶鸣一声，两蹄跃起。沃林在屁股凌空的一瞬射出了那发弓箭，然后就被甩到地上。头部着地。他的使命到此结束，沃林·巴克洛·瓦斯罗夫再也没有醒来。

托耶夫·比林斯基趴在马背上。他以为自己会逐渐昏厥，但背后的麻木感却一直让他保持清醒。他只是浑身乏力，该看见的，该听见的，一样都不少。

中箭而受惊的马儿往人群的反方向逃窜。托耶夫首先听见的就是吉姆·哈拉德的呐喊。他在喊着沃林的名字。红发矮人在几次失败之后撑起身子，成功在马背上让身体换了个方向。如今他不单只能听见，也能看见身后的战场。

他看见吉姆往沃林冲去，嘴里大喊大叫。突然，他双脚突然离地，像是飞起来一般。短短一瞬，他就重重摔在沃林身上。他背后竖着一支黑羽箭。

接着，他看到的是霍拉·彼得·威尔顿。他来回甩动手中的黑斧，不让辛西亚黑骑手靠近沃林与吉姆。一名肤色暗淡的骑手脸上挂着诡异笑容，跳下马打算与矮人单挑。三回合不到，他的笑容就变成了一种痛苦的扭曲。

两个、三个，以至更多。辛西亚人再也不考虑什么骑士风度，他们将矮人团团围住，如同面对的是红龙科伦安迪尔一般。威尔顿因疲惫而把斧子垂在地上，但眼神从来没从辛西亚人身上离开过。最内圈的黑骑手们纷纷下马，抓着武器步步逼近。

他们之中至少有一半都遭了殃。

霍拉·彼得·威尔顿往前一步，提起斧子抡向眼前一位身材健硕的骑手。黑骑手的脖子以怪异的角度侧歪，他手上的流星锤顷刻内被动脉的鲜血染红。手腕翻转，威尔顿几乎不带停顿地将黑斧往反方向砍，另一位辛西亚人虽然后退了两步，但小腿还是少了一截。一时之内，没人能待在矮人半步以内的区域。

直到一根长矛结束了这场屠杀。它没有刺中要害，从背后刺入，腹部下方穿出。矮人的身体痉挛一下，跌跪下来。威尔顿神智清醒，他先确认那把长矛上没有挂着肠子，然后抓起斧头撑着身子，打算重新站起。

第二根刺进了他拿着斧头的右手。那个胖子骑手双手握着长矛，使劲往地面推，像是要把威尔顿的手掌插进地面。威尔顿咬着嘴唇，马上换成左手握斧，在那个胖子的左肩上划了一道口子。

第三根是他粗而短的颈部。不知到是不是太过心急，又或者是紧张，那位年轻黑骑手似乎没能刺中矮人的气管。霍拉·彼得·威尔顿倒地后，还能张开嘴巴，在不断喷涌的血沫中艰难呼吸。有人朝他啐了一口。

他用左手抓着眼前的几根有些枯黄的草叶，借此往前爬。凯利，黑骑手领队，拿起那把沾染不少辛西亚人血液的黑斧，往威尔顿手上抡。

不懂的人还以为他在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