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开战时刻（23）（2/2）

「城墙。」

「噢，噢。」铠甲骑士咧开嘴。「很明显你们是成功的，矮人们。那个洞大得能把泰坦巨人塞进去。好了，剩下的详细情况我们可以在路上说。其他人呢？」他环顾四周，「你们不止这么少人对吧？」

芬迪·杉木盾有数次想要相信他，但他没有。他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对这两位突然出现的骑士的疑问。他打出手势，示意在草丛里躲藏的双胞胎与母子不要行动。他不停地思索，思索那种奇怪的感觉的来源。「你最好把他们叫出来。」皮甲骑士说：「我们要一起上路。落单行动的受益者就是辛西亚的黑骑手。」芬迪终于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他们只有两个人。

「那你们的同伴呢？」矮人反问。「他们为什么不出来？」

「同伴？呃，如你所见，就我们两个。刚才已经说过了，人手不够用。我说，」皮甲骑士皱眉，「你怎么就这么多疑？这是矮人的天性？」

「在生意场上，对方永远不会介意骗多你两个铜板。」如果是增援，两个人不管怎么看都太少了。芬迪在迟疑不决中下了决定。「就只有我们两个。」

「我说了，你们可以相信我。」铠甲骑士无奈地叹气。「人数对不上，你懂吗？我们接到的通知是要保护八个矮人与三个人类。在红龙岩附近只找到三具矮人尸体————加上红头发的也才四个。我们不是傻蛋，所以请多一份真诚与信任吧，别再浪费时间了。」

索林·都林刚想说话。「他们已经死了。」芬迪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坚决。「在来的路上，我们遇见了黑骑手。」

双方对视着。铠甲骑士在瞬间之内判断这句话的真伪。「真让人遗憾。」他说，「愿他们安息吧，后人将铭记他们为哥德玛做出了多伟大的贡献。让我们上路吧，矮人先生们。临走之前，请把你们的通行证交给我。」他注意到了芬迪狐疑的表情。「放心吧，你们不再需要那张破纸了。从现在开始到克里，你们都会跟随哥德玛士兵一起行动。不会有事的，我可以打包票。」

两人将信将疑的拿出通行证。芬迪注意到，在他从胡子底下拿出牛皮纸的时候，两位骑士的表情都带着惊讶。「应该没错。」两位骑士交头接耳。「好了，你们快上马。从这里到南方大本营还需要相当一段时间。」

这就是最关键的时刻。如果他们顺利上马，芬迪·杉木盾就会打算告诉他们剩下同伴的位置，以表示完全信赖。他一直想索林·都林注意自己的手势或者神态，但后者一直在抹眼泪。这孩子太脆弱了。他想。他也想哭，但也很清楚，并不是现在这种时候。

骑士们跳下马。「来，我帮你们上去。」铠甲骑士对他说，并示意他走到马匹身前。芬迪突然发现，骑士的意图是把他抱上马背，而一旦如此，他就会把背面暴露给骑士。而更加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马鞍旁的麻袋里装着圆球状的物体，似乎渗出一点红色的液体还有无法看清的毛发。于是他故意拖延时间。

「快，转过去，我抱你上去。」铠甲骑士催促。

终于，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两人的破绽。皮甲骑士，那个一直态度恶劣的骑士，正准备从腰间缓缓拔出匕首，了结如同行尸走肉的索林·都林的生命。芬迪·杉木盾及时举起十字弓。

没来得及瞄准，铠甲骑士就已经将十字弓的机身紧紧抓住。矮人想挣脱，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肚子上挨了重重一踢。他滚到了五步开外。紧接着，是索林·都林的闷叫。

在远处的母亲吓得捂住了嘴巴，他的儿子则咬断了那根树枝并差点吞了下去。蓝蓝·瑞思卡还有绿绿·瓦尔密大喊着索林·都林的名字。双胞胎随手抓起身边的武器，蓝蓝拿起了钉锤，绿绿则是手斧。「不要过来！」芬迪捂着肚子朝他们喊，「走啊！」

母亲从来没有感到自己如此勇敢。她疯狂点头，双手已经摸住了缰绳。这将是她第一次单独骑马。矮人双胞胎执意要跳下马车。夫人没有要挽留他们的打算，但当她看到自己的儿子也捡起身边的木棍，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别跟着我们，内特。」绿绿·瓦尔密对他说。「可是我必须帮忙啊！」

「谢谢你，内特。但这不是你的战争。这是我们的战争，矮人族的反抗。」蓝蓝·瑞思卡搭着他的肩膀：「至于你的战争，还在前方。所以，快走吧。别再让你的母亲操心了。」说完，他们就把他留在原地。

内特感到分别的那一刻似乎有一世纪般漫长。直到他母亲驱动马车，他才明白这就是离别，一种毫无希望的分离。

漫无目的的路途上，内特一直在想，他为何不是生为矮人。而他的母亲，则为他们俩生而为人感到欣慰。

直到远离了呐喊与铁器的碰撞声，她才听到背后婴儿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