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开战时刻（33）（2/2）

「或许还得请陛下指点迷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多么出色的计策。」威廉·戴维多露出虽然克制但还是难掩喜悦的表情。「无论理查德国王出不出兵，他的士兵都会在战场上被发现————带着多维列尔的狮鹫旗帜，躺在我们哥德玛的士兵中间。」

多鲁尼有那么一瞬间表情凝固。「您的意思.....」他顿了顿，「我懂。但是....」

「怎么？」他笑道，「难道你还觉得非常低劣？这也正常。当我想出这个方法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是君王，而是一些只会用下三滥手段的去牧场偷牛奶的小贼。但无可否认，抛开道德层面，这的确是一个好方法，一石二鸟。」

「在战场上，有时候并不是道德能够决定一切，我明白这个道理。但是陛下，这个方法虽然有其好处，能够让你在攻下辛西亚之后有借口马上对多维列尔宣战，甚至能够让罗伊斯王在毫不知情中撕毁了协约，但这终究而言已经是一种欺诈。兵不厌诈，在战场上欺瞒敌军是常有的事，这一点我很赞同，但是，您的手段是欺瞒了所有人————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您的臣民。对于密谋者来说，这是一个突破口，是他们有正当理由去推翻您统治的大好机会。而对于一直拥护您，信任您的哥德玛公民，包括那些在外为您征战的士兵，都会受到相当大的打击，他们会认为他们至今为止的托付，都是池水所倒映的夜空。人民的拥护是统治的基石，当然您可以说以往的暴君一样可以统治，但那是不长久的。」多鲁尼明白自己或许已经逾越了自己的职权范围，已经在不适当的地方说了不适当的话，但他还是决定说下去。「我们哥德玛一直引以为豪的是什么？我认为，是永远为自己的公民着想。不论我们在外的征战有多么频繁，对待他国的敌人多么残忍，但只要面对着本国的公民，我们永远都是以绝对公正的手段去扞卫他们的权益。哥德玛的公民们一直认为历代皇帝，尤其是您，统治严明有方。而如果您在我们战争的一个高潮阶段，被流传出这些不利流言，不单只是整个北境战争，还有您的统治，都会受到威胁。」他说完后，迎来了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你知道吗，」威廉·戴维多一边漫步一边盯着自己的脚尖。「我一直都认为，在君王身边的所有人之中，情报人员是最难捉摸的。你必须相信他们，又不能对他们完全信任。情报是他们的武器以及筹码，哪边有利，他们就会倾向哪边。我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我的观点。但是多鲁尼，」他转过头来，「我倒是觉得你身上似乎带有他们都不具有的特点，就是『忠诚』。当然，我希望这是我的错觉，但你刚才的那段话，我可以认为是一段忠言。」

「您过奖了，陛下。我身为您以及哥德玛的臣子，想必是为您与帝国所服务的。我只是说出我的见解，毕竟这会带来相当剧烈的影响。不论是出于个人感情还是客观情况，我都并不希望您的皇权在这个时候受有到丝毫伤害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