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开战时刻（50）（1/2）

「不是你，孩子。不是你。」帕法海姆公爵用手背抹了抹胡子上的酒。「迟到的是你的父亲，派普.....噢，对，你们的名字一模一样。但如今再后悔什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派普。我父亲死在了那场战争，路德维德也是。我从那时起就已经明白，这不能够责怪任何人，这不是其他人的责任。所有的症结，都在于我们自身的能力不足。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去责怪谁，所以你也没有必要感到内疚。」

「也许只有你会这么想。」大派普放下酒杯，拿起酒瓶往里面倒酒。「艾德蒙一直都没有忘记他叔叔的死，直到今天，在宫廷上，他还在不断提醒我，不要忘记伯利德家族在多比河之战中给辛西亚所带来的耻辱。」

「我能理解他还有他已经过世的父亲为何对那场战役如此执着。帕法海姆家族就居住在帕法海姆，在我们还没有青骑士出现的时候，我们就是辛西亚的第一道防线。为此，即便战死在多比河边，我也觉得这就是我们的职责。但斯尼特不是，派普。斯尼特家族本来不需要出来协助帕法海姆作战，他们补充的，就是伯利德家族的兵力。你很难想象原本生活平淡惬意的路德维德要响应他兄长的征召披甲上阵，那可怜的家伙那时才刚刚订婚不久，天知道他已经多久没有拿过剑了。」

「我知道。因此，我才想补救。为我的父亲，为我的家族所犯下的过错而....」派普·伯利德顿了顿，「补救一切。」

「人死后只有尸骨长存。」瑞卡德·帕法海姆引用着一句精灵诗句。「你无法补救过往，而你补救的也不应该是过往，而是未来，哥德玛或者辛西亚的未来，二者择其一。但是补救也有多种方式，不一定非要把自己的军队借出去，或者是冒死在冲在第一线。你有许多能为辛西亚补救的办法，例如重兵把守咽喉大道，不让任何一口哥德玛空气从那飘过去。」

「哥德玛人不一定会直取咽喉大道。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打算强攻辛西亚，不论付出任何代价。所以我才会只在半山堡留下必要的人手，而带着剩余兵力来到这里。我很怕来迟了，就像八十多年前那样。」

「迦码丘（）比现在的半山堡实际上也远不了多少。」

「实际上半山堡更远。」派普·伯利德说：「我当初也以为半山堡到多比河比以往我们家族在迦码丘的封地会更近。然而多次下山之后我才发现，要从半山堡里下来比从辛西亚里大摇大摆走到城门，困难得多。」

「我一直都认为库伦山里面根本不能住人。直到现在我也是这么认为。」帕法海姆公爵摇摇头，「我见识过里面的食尸鬼，那块头比辛西亚郊外那些都要大，一只顶两只。」

「那的确不是普通的山。不然古时的精灵也不会称呼它为『魔山』。」

「真佩服你能在半山堡生活那么久。换做我一定做不到。」

「如果，」他说，「库伦山不是这样，萨诺林特国王（）也不会将我父亲流放到那种地方。生活是要习惯的，尤其是山上那些在你们听来骇人听闻的事情，我早已见怪不怪了。」

「包括给孩童鬼追着打？」

「对。」伯利德伯爵笑笑。「别忘了，最后还是我赢了。」

瑞卡德·帕法海姆靠在椅背上，打了重重的嗝。「我倒是很感兴趣，你口中那些耸人听闻的故事。如果有机会的话。」

「是啊。」他喝酒。「那里面不只有这孩童鬼，还有许多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想一定很精彩。」

「是啊，是啊。」

沉默。喝酒。

「听说卡登封的城墙被开了个大洞。」瑞卡德·帕法海姆盖上酒瓶。「没错。」大派普将自己的酒杯推开。「彭利科爵士已经带兵前去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