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开战时刻（63）（2/2）

哥德玛方阵的冲锋已经来到了最后阶段，方阵最前方的骑兵已经快和辛西亚的守军短兵相接。各队长相继下达指令，让方阵里的投石机停止跟随部队前进。大量的步兵从运兵车中跳下，开始协力安放与操控投石器械，骑兵们扔下发烟筒继续前进。短暂的烟雾能让歌德玛人在设置好投石机之前不受激烈攻击的威胁。以投石机为界，这就是歌德玛的第一个驻扎点，只要投石机设置完毕，拉维蒙的第二批兵力就会开始进攻，大多数为步兵。烟幕很快散尽，这重新给了辛西亚人一个清楚的视野，哥德玛人也同样。

投石器械的安放距离辛西亚之门并不远，与之最近的第八方阵的投石机和守军之间不超过三百米。但这个距离远远不足以让哥德玛的石头足以威胁到城墙上的各种投石机与弩炮，这在第八方阵第一次投石尝试之后得到了验证。于是，所有在操纵投石机的哥德玛人都将目标转移为城门前的守军。一时之间，乱石横飞，不论是城墙上或是城墙下的石头都凶猛地砸向对方。如今哥德玛不少骑兵也进入了辛西亚的弩炮射程之内，一声巨响之下不少骑士变成了钢铁串烧。辛西亚骑兵排成方阵冲锋，与目视之内的哥德玛第五、六方阵骑兵进行交锋。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位于战线两翼的骑兵方阵已经开始向中央靠拢，形成一个新月形的包围网。他们意识到这是事实之后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但唯一让人欣慰的一点就是他们多少都占有人数优势。

弓箭的地位依旧不可动摇。城墙上，上千名弓箭手朝下方射出火箭，明亮的箭雨即使在白天也显得毫不逊色。哥德玛也给予回应，长弓手们排成数排，横在投石机前方，紧绷身子用长达六尺的紫衫木弓朝天空呈一定角度射击。制作精良的长弓能够将弓箭送到九百六十尺左右的距离，而用克里维多辛斯的神木所造的弓则能达到惊人的一千二百尺。当然，这对弓手的臂力也有着极高要求。哥德玛长弓手的射速极快，密集的箭幕一波接连着一波落到辛西亚人的头上、身上、腿上、马背上。他们根本就不需要精确瞄准，靠的就是速度与数量。

瓦弗洛第三防线的辛西亚守军们开始感到吃力与焦虑。他们的骑兵在与哥德玛交手中各有损失，但是陷入包围始终让他们感到无力。知道突破无望的指挥官阿洛芬克只能下令后撤————他日后将被人荣称为「后撤伯爵」。辛西亚骑兵赶在包围网还未收拢之前调转马头后退，而位于两翼的哥德玛第一方阵与第十方阵见状立刻取消中央聚拢，而是笔直前进，压缩辛西亚剩余守军的空间。城墙上的哈维爵士知道他们陷进了一个更大却略显单薄的包围。

大部分的辛西亚军撤退到距离城门三里的位置，这就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最后防线。帕法海姆公爵曾下令他们必须在这个距离之外抵御敌人，否则哥德玛人将会对城门造成实质性威胁。哥德玛毫无防护的投石器械有不少遭到了各种程度的损坏，不过它们已经完成了主要的任务————掩护骑兵进攻与第二批出发的步兵冲锋。拉维蒙安排的后援兵力一共一万五千人，步兵为主，多为装备精良的长矛兵，其中以法尔玛步兵团首当其冲。作为纪律最森严，装备最精良的步兵战团，在其中搏杀的大都是哥德玛数不尽的战争老兵。他们在投石机组成的阵线之后排成小方阵，在骑兵的开路下向前突进。

极其混乱的短兵相接中，两方都没有比较明显的优势。或许哥德玛铁骑在单兵素质方面比辛西亚略高，但是北方人凭借强大的火力支援扳回劣势。战线陷入了一定程度的胶着，哥德玛的推进速度比先前要慢上许多。位于瓦弗洛防线两翼的辛西亚步兵们排成长方阵，将长矛一致对外，少量的轻骑兵布置在他们的两侧，防止哥德玛两个骑兵侧翼方阵内靠。他们被灵活的马匹耍得团团转，但哥德玛人同样也没有好的办法来强行突破。

僵持给辛西亚人带来了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