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开战时刻（74）（2/2）

「每个人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会这样。」帕特里克站起后拍拍对方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又值得依靠。

胖子把上好弦的直弓平放在身边，又在城垛旁拿起另一把反曲弓修理。校长拿起自己的橡木法杖，想把它固定在地上。好不容易，他才找到一条石缝，能把法杖插入。帕特里克摇动木棍，确保它不会在施法途中乱晃。胖子早就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法师的一举一动。「我要制造一个魔法屏障。」他凭直觉猜测出胖子心中的疑问。「但是这并没有什么观赏性，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够成功。」

「魔法屏障....」胖子重复道，「那种东西能把哥德玛人挡在外面？」校长点头。「先别太高兴，我说过我没有太大的把握。」胖子笑着点头，似乎没能读懂他语气中的担忧。帕特里克·福特高举双手，张开双臂，开始聚集魔力。胖子期待他会念出一大堆晦涩难懂的咒语，但男孩的嘴唇却动也不动。「还不是施法的时候。聚敛魔力不需要咒语。」得到了解释，后勤兵又笑着点头。

法杖顶端的黄钻开始不规则地闪烁，帕特里克能感到大量的魔力往他身边聚集。这些魔力来源于辛西亚地底深处的法源，甚至有些来自于库伦山。........为什么城墙会震动？他的余光捕捉到了胖子还未修理的弓从城垛边掉下来。莫非真如地精们所说，辛西亚之墙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胖子一边咒骂一边捡起成堆的破烂弓箭。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上古种族们肯定使用了魔法来建造这座城墙。否则，它不会对我抽取法源的魔力而做出反应。

帕特里克收拢手指，黄钻闪烁的频率加快。还差一点。他脸边浮现出浅笑。还差一点，我就已经抽取了辛西亚这片地区绝大部分的魔力。我居然会做出这种破坏自然与渎神的事.....他笑出声，不过胖子因为城墙开始颤动而吓得脸色铁青，没有听见。还不够。他收起笑容。多么讽刺啊。不知道哈莱克和艾达荷进行到哪一步了。

胖子后勤兵因为突如其来的地震而惊慌恐惧，另一方面又因为眼前戴着花圈、淡黄色法袍随风而扬的法师的宏伟之姿而感到震撼。不过，所有让他惊讶的事都在下一秒消失————不论是施法途中的法师还是颤动的城墙。帕特里克·停止了汲取魔力，双手搭在城垛上，汗流浃背，大口呼吸。方才还在呻吟颤抖的辛西亚之墙也在片刻之内重新陷入沉睡。

「究....究竟是怎么回事？」后勤兵试探性地问。

地底的城墙....魔法.....法源....这些词汇像闪电般在男孩的脑中闪过。上古种族....被压迫，被奴役....泰坦神族————巨人.....也正是这些词汇，偶然拼凑在一起，拼凑出一种可能性，一种让这位大法师在短时间内停止聚集魔力的可能性。老天.....我差一点就毁掉了辛西亚。还差那么一点，我就能将这座城墙完全摧毁.....他闭上眼，滴汗的嘴唇颤动着。在此之前，他都不确定比上古种族们更加古老的泰坦神族是否真的存在过。人们只能从石壁上的图腾，一些残破文献的记录，还有一代又一代的口耳相传的传说中得以一窥巨人们的面目。没有太多人愿意谈及他们，就连上古种族也对有关泰坦的话题畏惧有加。而今天，地精哈莱克因为口无遮拦而无意说出的那一句话，加上这座辛西亚之墙的呻吟，已经完全打消了帕特里克对于这种远古神族的疑虑。他们的确存在过，或许还是一方霸主。

「法师先生！」胖子靠近他身边，但不敢碰他。「你还好吗？施法失败了吗？」

帕特里克摇头。「你是说你感觉很糟，还是说施法没有失败？」

「成功了。」他用手背抹掉鼻尖还有下巴的汗珠。「我已经聚集了足够的魔力。」

「那就好，大师。」胖子露出一口黄牙，「我还担心你因为施法而导致负担过大呢....毕竟都造成地震了。」他等了会，见法师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欲望，便缩了缩脖子，回去继续整理已经躺得七倒八歪的弓箭。

那是远古的战争....帕特里克·福特在心里告诫自己。那是神与神的较量，早已被时光埋葬。我应该把精力放回到这次战争，人与人的争斗。他理顺好呼吸，在检查完法杖上的黄钻，确认魔力的贮存量后，对后勤兵说：「麻烦你，帮我找一个单筒透镜过来。」

「单筒透镜？」胖子歪头。「这种东西只有指挥官才会有，很稀有呢。我也希望能用它们来预测距离，这样我就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二羽箭什么时候又用四羽箭了.....」

「没错。我就是希望你能从城墙上的指挥官手里把单筒透镜借来。」校长打断他：「因为从现在开始，由我来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