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初次交锋（25）（2/2）

两人此时在河边走着。德瓦洛斯芬格已经离去，当时军械官看到他之后的表情还让人历历在目。他们还要走上一段距离，才能到达西蒙休养生息的地方。为了珍惜这段独处的时间，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脚步。

「卡尔。」泰勒决定先起话题，「你应该好好解释下你在向艾奥奇大人汇报时所作的发言。」

脚步声戛然而止。卡尔虽然有所预感，但是他依旧没有想过对方真的会对此询问。他利用好背对泰勒的优势，嘴巴无声的开合，欲言又止，努力的思考该如何回应。「你曾经向我发过誓的，卡尔·克劳温。你曾经在三女神像下起誓，今后不再涉足于黑魔法。」

「那不是黑魔法，泰勒·温勒斯。」他没有转身，而是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无辜又不乏稳重。「无论是树妖、让人昏睡的法术、还是传送门，这些都是与魔法或者是与其相关的事物，但是与黑魔法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加之我对魔法的了解只是停留在最基本的层面，你不需要这样大惊小怪...」

「是吗？最基本的？」他冷笑，「那为何我又不稍施魔法，让那些黑骑手们昏睡？为何我又不施展十来二十个传送门把他们统统送回他们老家？」泰勒嗤之以鼻，「卡尔，或者『克劳温伯爵』这个头衔更加对你胃口？10年前的时候你的誓言就应该让你远离这些神秘的力量，无论是魔法或是它的乌鸦兄弟。」他记起那本黑色羊皮封面的厚重书本，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上古语还有让人看不懂的符文。想到那本书，想到当他在卡尔手中把书抢过，而后者又是如何悲凉落泪的时候，他的语气温和了下来。「即便是我的话语不足以说服你，但是法师的谏言想必能让你对此有所思考。『魔法可以夺去生命，但却不能将其创造。』当时在哥德玛小有名气的法师维佛列特就是这样跟你说的。你也在他面前把那本关于黑魔法的书籍烧毁。」看着黑皮书被青蓝色的火焰所吞噬，卡尔痛哭流涕。而泰勒那会儿只能在一旁，像是观看行刑的民众一般看着对方如何在声嘶力竭之后擦干眼泪，用着颤抖的声音对三女神起誓。「我那时也很痛苦。」他终于说出了心声，而十年前他只是一直闭口不提，希望双方都能坚强。「我也希望他们能够复活，父亲、母亲、姐姐、斯图尔特爵士、甚至守卫队长雷德爵士。但是那并不可能，他们都是河流中的浮木，不可能逆流而上。他们也是时光中的尘埃，伴随着『克劳温伯爵』、『温勒斯侯爵』，还有你第一次到我家做客，对我姐姐一见钟情然后冲口而出的『我要娶你！』这些童言一同被黑暗所埋葬。」

他不太想听到这些话语，尤其是从自己的挚友口中说出。「那我又该怎么办？」他反问，但却没有什么气势。「我就不能在这些虚无缥缈的可能性里寻找一些慰藉？」还有那些维伟佛列特暗中告诉我的故事。「何况，魔法虽然不能创造生命，但是让生命之火复燃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那些————」

「那些是死灵法师！」泰勒咆哮，「那些人使用的是黑魔法！他们必须让死者的灵魂受尽摧残之后才能从地狱里拉出来！而且那些幽灵也终究不可能拥有归宿！他们的下场就是变成妖灵或者是妖灵的食物！」飞溅的唾液让他们脚边的螃蟹逃回洞里。「我也有过这种想法！我也幻想过成为他们的一员，去把我的亲人从奥莉斯手中抢回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