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传信官（33）（2/2）

「那我再让你饿一点，我们就一起去那该死的厨房吃那该死的香肠。」她笑着说。「够了...够了，」她轻推开妹妹，「你也不想再进来一个骂人的男孩，对吧？」

「对，对。你说得对，姐姐。」她从特蕾莎身上站起，整理着身上凌乱的布衣。「我也不想再看见他那副拽样子。」

她们一人搬着等大的木盆，上面堆叠着需要换洗的衣物。果不其然，才刚到楼梯口，就看见一个男孩拿着木桶。「小姐们，这些是新的脏衣服，你们最好今天之内....」特蕾莎与特蕾妮用堆得像山一般高的布衣作为掩护，两眼不见两耳不闻。

「唉...小姐？这是...」男孩无助地看着从他身边溜走的女孩，恳求道：「小姐们！求求你们把这些脏衣服洗了吧！不然我会挨骂的...」两位女孩早已跑出了客栈。

距离迪尔公爵到来已经过了十七天。有着十二万的总兵力与拉维蒙的指挥，哥德玛军已于七天前完全夺下西达区，也就说，与辛西亚城区来说，他们只相隔着瓦弗洛区这最后一道防线。当然，前提是哥德玛人有办法突破近两百英尺高的城墙。步兵与器械兵已经建起了少量的小型投石机，从克里运来的重型投石机也渐渐到达战区，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皆因他们知道，辛西亚城墙上的投石机无论如何都会比己方的拥有更远的射程，也就意味着对方能在自己还没进入射程范围之内就将辛苦运来的投石机悉数摧毁。

大量的士兵从克里前来，导致先前的后勤人员严重缺乏，所以不单只王侯公爵们所带来的侍女，连原本除了张开双腿外便无所事事的营妓们也要加入后勤的行列。半精灵姐妹被派到公共卫生部，负责洗衣的工作，这比起其他的营妓已经好上了许多。哥德玛人将所有能住人的房舍都占为己用，两姐妹所在的客栈就是其中一处。那个胖女人泰莎总是无时无刻不在刁难她们，也难怪特蕾妮经常抱怨说：「我更想被派去厨房嘛。」

离客栈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溪，算是多比河的支流。忙碌的洗衣妇们或弯腰，或蹲着来搓洗着能把河水染黑的衬衣马裤、甚至是沾满血块的锁甲。两人把盆子重重地扔在水边。「嘿，就不能文明一点吗，小姐们？」在一旁的老妇人咕哝。

「抱歉，衣服太重了。」特蕾妮微笑，抽出白色手帕把头发扎上。特蕾莎也扎起头发。「唉，这些衣服全部都要你们洗？」老妇人探头，有些惊讶。

「是啊，算是受到泰莎的『特别关照』了。」她也看了看老妇人的盆子，发现几乎都是干净的衣服。「老婆婆，你的这么快就洗完了？」

「谁让我没有别的特长了嘛。」老妇人咧嘴笑道，牙齿干黄稀缺。「我第一次干这些粗活的时候，还没有你们的一半高。」她用手比划了下，然而她现在也只够得着特蕾莎的肩膀。「屈指一算，我负责洗衣服都洗了有六十年，在雷德温侯爵手下办事，总不能怠慢的。」

「那你干脆也帮我们洗一点嘛。」特蕾妮摇曳着洗衣妇的手臂，「那个胖女人要求我们在太阳落山之前把这些衣服全都洗干净啊！」

「别这样，特蕾妮。」特蕾莎搓着衣服，抬头对老妇人笑道：「我妹妹很任性，老奶奶你别放在心上。就让她自己抱怨一会就好啦。」

「姐姐！」妹妹撅起嘴，「谁任性了啊？我只是实话实说嘛，」她指着像山包一般的衣服，「即使我像蜘蛛一样有八只手，一天之内也洗不完啊。」

洗衣妇被逗乐了。「你们两姊妹感情真好。真羡慕啊！」她感慨地回忆道：「我以前也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但是在我与她见面之前就已经染病死掉喽。」她看着特蕾莎从秀发中露出的耳朵，「你们是那些半精灵吧？捅出了什么大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