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坟场密约(2/2)
春桃的瞳孔猛地收缩,像受惊的猫科动物般瞪圆了眼睛:我...我去求了道平安符...
哆哆嗦嗦地从衣襟里掏出个黄纸包,朱砂画的符文歪歪扭扭,像被雨水泡过的蚯蚓。
纸包边缘沾着几根细长的毛发,颜色是诡异的蓝紫色。
夏紫嫣两指夹起符纸对着阳光,黄表纸背面隐约透出蓝紫色的植物脉络,那些脉络在光线下缓慢蠕动,和她锁骨下的花纹一模一样。
收好它。她把符纸塞回春桃领口,指尖在丫鬟后颈的硬块上重重一按。
感觉到那东西在皮下轻微滚动,今晚子时前,我要知道紫薇喝的双喜茶里到底有什么。
突然凑近小丫鬟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动她鬓角的碎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王管家的勾当——上次你偷偷给紫薇的安神汤里加了什么,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日头西斜时,夏紫嫣已经换了身靛青色素面旗袍,发髻上的银簪子磨得尖利,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她蹲在苏家药圃前,指尖拨弄着那株七叶一枝花的叶片——
叶背的血丝比早晨更明显了,像人体皮下破裂的毛细血管,正随着某种神秘的频率缓慢搏动。
泥土里突然钻出条细小的蚯蚓,通体呈现诡异的蓝紫色,爬过她的脚背时留下冰凉的痕迹。
这株是子株。苏锦晨的声音突然从她耳后传来,带着薄荷叶的清凉气息。
少年不知何时蹲在了她身后,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梢,呼出的气吹动她耳边的碎发,带来微痒的触感。
母株在云雾山北坡的乱葬岗,靠吸食腐肉长大。
他递过个粗瓷碗,碗沿缺了个小口,里面盛着黑乎乎的药汁。
表面浮着蓝紫色的光点,那些光点聚在一起,竟组成个模糊的人脸轮廓,喝了。
夏紫嫣盯着碗里蠕动的光点,胃部一阵抽搐。
那些光点组成的人脸突然睁开眼睛,空洞的眼眶里流出蓝紫色的泪水,正朝她无声地尖叫,这是...
我的血加断肠草。苏锦晨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舌尖上有个新鲜的伤口,还在缓慢渗血。
能暂时压制你心口的花种。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三根手指精准地搭在脉门上。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褐色的泥土,紫薇现在是不是瞳孔泛蓝,吐出来的血带着花粉味?
拇指在她掌心画了个符,那里的掌纹突然变成诡异的青紫色,像被墨染过。
春桃的尖叫声突然从院外传来,像把生锈的刀划破黄昏的寂静:小姐!不好了!紫薇小姐她...
小丫鬟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绣花鞋跑丢了一只,白袜子上沾着暗红的血迹,在泥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她肚子里...肚子里有东西在动!像是...像是要破出来!隔着肚皮都能看见形状,尖尖的,像是...
苏锦晨的瞳孔瞬间变成诡异的竖瞳,像猫科动物般收缩成细线。
他一把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的七瓣花疤痕——那印记此刻正泛着妖异的蓝光。
与夏紫嫣胸前的花纹交相呼应,像两个闪烁的信号灯在传递某种讯息。
子时之前必须赶到坟场。
他往春桃怀里塞了包草药,草叶间缠着几根银针,针尖泛着银光,用无根水煎成一碗,能暂时麻痹她肚子里的东西。
突然掐住小丫鬟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要是敢往里加别的东西...银针突然扎进春桃的虎口,疼得她尖叫出声。
这针上淬了麻药,半个时辰内解不开,你知道该怎么做。
夏紫嫣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陷进他结实的肌肉里,能感觉到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蠕动,像条受惊的小蛇。
你早知道会这样?心口的位置突然传来熟悉的刺痛,为什么不...
因为你们姐妹是祭品。苏锦晨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沙哑,像是换了个人,声带里卡着砂纸。
他扒开自己的衣襟,心口处的贯穿伤正在渗出蓝紫色的液体,散发出甜腻的花香。
那味道让夏紫嫣想起婚礼上的捧花,上官家每二十年就要献祭一对双胞胎女子。
伤口处的液体突然沸腾起来,凝成个小小的人形,眉眼竟与苏锦晨有几分相似。
我娘...就是上一任祭品。人形突然炸开,溅在夏紫嫣脸上,冰凉的液体像眼泪般滑落,留下淡淡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