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深入西山（2/2）

“趁着现在清晨天气凉爽，林间露水未干，我们得抓紧时间出发了。根据地图上的测算和老爷爷模糊的指向。

最近的一个疑似符合‘葫芦嘴’特征的山谷，距离我们草海村落也至少有将近二十里的崎岖山路，这还没算上山路难行、需要反复探寻确认的时间。”

四人再次向送到门口、脸上依旧笼罩着浓重担忧阴影的秀娘、三姨、老药农以及倚着门框、眼神依依不舍的白芷挥手告别。

然后毅然转身，踏着熹微的、尚且清冷的晨光，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草海村落边缘那最后几间熟悉的茅舍，向着西面那在渐亮晨曦中逐渐显现出青灰色坚硬轮廓、如同大地脊梁般连绵起伏的西山山脉行去。

初入山林边缘时，脚下尚且还有村民们常年砍柴、采药踩踏出来的、依稀可辨的羊肠小径，虽然狭窄，但总算有路可循。

路旁的草木显得格外葱茏茂盛，一夜凝聚的晶莹露珠在宽大的叶片和细嫩的草尖上滚动。

如同无数颗细小的钻石，折射着刚刚跃出地平线的、金红色朝阳的光辉，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深深吸一口，满是泥土的芬芳、腐殖质的醇厚以及各种不知名野花野草混合在一起的、充满生命活力的气息。

玄鳞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显得精力过剩，无处发泄，他不时用手巾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手腕粗细的结实木棍，带着风声，“呼呼”地敲打着路旁过于茂密的草丛和低矮的灌木枝条。

嘴里还念念有词：“打草惊蛇！打草惊蛇！都给我躲远点，别挡着龙爷爷的路！”

龙鱼则被他安排留在了草海，负责看守大本营，同时利用其对水脉的独特感知，监控草海范围内是否有其他异常动静，算是留了个灵活的后手。

然而，好景不长。

随着他们逐渐向山林深处推进，脚下那本就模糊的小径变得越来越难以辨认，时断时续，最终彻底消失在更加茂密、几乎无处下脚的灌木丛和纵横交错、如同巨网般纠缠在一起的粗壮藤蔓之中。

脚下的地势也开始明显变得陡峭起来，巨大的、布满青苔的怪石嶙峋突兀，经常需要他们手脚并用地奋力攀爬，才能越过一道看似不高的石坎。

浓密得几乎遮天蔽日的树冠，像巨大的绿色手掌，层层叠叠地挡住了绝大部分试图渗透下来的阳光。

使得林间的光线迅速变得幽暗、暧昧，甚至带着几分阴冷。

周围的环境也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起来，先前还能听到的几声鸟鸣此刻也完全消失了。

只剩下他们自己踩在厚厚堆积的、不知腐烂了多少年的落叶和枯枝上发出的、“沙沙”作响的脚步声，以及因为持续攀爬而逐渐变得粗重、清晰的喘息声，在这片过于静谧的空间里被放大，显得格外刺耳。

“嘶……这鬼地方，光线暗得像傍晚，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还真有点……有点瘆得慌啊……”

玄鳞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说道，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山林里某种沉睡的存在。

他之前那点“龙精虎猛、气吞山河”的豪迈气势，在这片原始、幽暗的森林面前，不由得收敛了大半。

他一边说，一边更加警惕地、眼珠滴溜溜地环顾四周，仿佛那些在幽暗中显得格外狰狞虬结的古老树影、那些深不见底、漆黑如墨的石缝里，随时都可能跳出什么只在志怪小说里出现过的山精野怪、魑魅魍魉。

“怎么？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玄鳞大人，这就开始心里发毛了？” 令狐岚岚跟在他身后大约两三步的距离，她的步伐依旧显得轻盈灵动。

脚尖在裸露的树根和石块上轻轻点过，几乎不发出什么声音，如同真正生于斯长于斯的林间精灵。

听到玄鳞那明显底气不足的话，她不由得停下脚步，双手叉腰，歪着头，用一种带着几分戏谑和看好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故意拉长了语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