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草海的炊烟(1/2)

车还没停稳,引擎的轰鸣声刚歇,一个穿着蓝布围裙的妇人就从屋里迎了出来。

围裙上沾着点油渍,是常年围着灶台转的痕迹,她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个松松的髻,用根乌木簪子别着,鬓角有些许银丝。

像落了点霜,可脸上的红晕却像抹了天然的胭脂,是被灶火熏出来的暖,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堆成朵花,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岁月的温厚。

锦晨!她嗓门亮得像敲锣,穿透力十足,手里还攥着块擦碗布,布上沾着亮晶晶的油渍,大概是刚擦完装酸汤的大碗。

可算回来了!路上累坏了吧?快进屋,酸菜鱼汤刚舀出来,热乎着呢,冒着气儿呢!

三姨!苏锦晨推开车门,脚刚沾到带着潮气的泥土,就觉得一股熟悉的踏实感从脚底升起。

玄鳞从他怀里地跳出来,动作快得像道金绿色的闪电,一下子蹿到三姨脚边。

小龙的尾巴尖灵活地勾住她的裤脚,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亲昵声,金绿色的鳞片在马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哎哟,这小龙都长这么大了!三姨弯腰抱起玄鳞,她的手糙得像老树皮,指关节有些粗大,那是常年干活磨出来的,可动作却轻得像托着稀世珍宝。

上次来还跟泥鳅似的,滑不溜丢的,现在金闪闪的,真俊!鳞片都透着光,跟咱草海的星星似的。

她往屋里招呼,声音更亮了,紫嫣、紫薇快进来,外面风大,吹久了该着凉——林伯、秀娘,快坐,我泡了草海的苦丁茶,解解乏,这茶先苦后甜,喝着舒坦。

紫嫣,今晚咱爷几个就喝你爸给的那几箱茅台酒,我藏了个好地方,保证够味!

她笑着补充,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前个月带的那几箱还没喝完呢,我把它们藏在酸菜坛子底下,就着那股酸气儿存着,说越存越香,林伯上次还念叨着要偷喝,被我用扫帚疙瘩赶了好几回。

屋里的热气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像条暖融融的棉毯子,一下子把门外的寒气都挡在了外面。

四张方桌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桌腿缠着红布条,是过年时缠的,虽然有些褪色,却透着喜庆。

墙上贴着张泛黄的年画,画里胖娃娃抱着条大鲤鱼,鱼嘴里叼着朵粉嫩嫩的莲花——还是苏锦晨小时候踮着脚贴上去的,当时够不着,还是三姨把他架在肩膀上才贴好的。

灶房在里间,挂着块蓝印花布门帘,上面用白线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字,针脚忽密忽疏,一看就是三姨的手艺,带着股笨拙的真诚。

坐!都坐!三姨把玄鳞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小龙立刻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尾巴尖扫过桌面,带起一阵微风。

三姨转身钻进灶房,很快就传来一声脆响,大概是把刚切好的鱼片下了锅,油香混着酸汤的味道立刻漫了出来,勾得人肚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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