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水脉深处的回响(2/2)

“二十年了,”她惨笑一声,笑声里裹着泪,像雨打在残荷上,“你把我关了二十年,铁链子磨断了三根,就为了这么颗破珠子?”

她突然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水汽,像握着颗透明的球,里面还游动着细小的光点。

“没有水脉珠,我照样能引动草海的水脉!你以为这珠子是钥匙?它不过是块能聚水的石头罢了!”

话音刚落,她掌心里的水汽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像撒了把珍珠,在晨光里折射出七彩的光。

那些水珠在空中打着旋,突然齐刷刷地射向上官鸿,却在离他寸许的地方停住了,悬在半空像串透明的帘子,映出他那张悔恨交加的脸。

上官鸿吓得瘫坐在船板上,裤腿湿了一大片,不知道是湖水还是别的。

他盯着那些悬在眼前的水珠,突然“啪”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打得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秀娘,你杀了我吧,”他闭上眼睛,脖子梗得像块硬木头,“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婉儿,更对不起上官家的列祖列宗。

当年若不是我贪慕慕容家的势力,想借他们的手壮大家族,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杀你?”秀娘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都蓄着泪,像雨后的水洼。

“杀了你,谁给婉儿当爹?谁给当年那些糊涂账兜底?你以为死了就能赎罪?没那么便宜!”

她朝苏锦晨扬了扬下巴,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像在打量一件新做的衣裳,“这小伙子是谁?看穿着打扮,倒像是山外的人。”

“他叫苏锦晨,”林老头抢着回话,烟杆往苏锦晨背上一戳,力道不轻不重。

“是婉儿的心上人,也是我的得意徒弟,跟着我学了不少草海的规矩。

我们刚从长白山回来,还带着个会说人话的大泥鳅——哦不,是龙,那家伙能一口气喝下半坛酒,比你当年还能喝。”

秀娘的眼睛亮了亮,像发现了什么宝贝,她上下打量着苏锦晨,突然笑出声。

“长白山来的?那正好,草海的水脉连着长白山的暗河,就像两棵树共用一条根,你身上有那里的灵气,跟草海的水脉能对上。”

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苏锦晨手里一扔,“接着。”

苏锦晨伸手接住,发现是本蓝布封皮的书,封面上绣着金色的水纹,针脚细密,像水草在水里摆动。

摸上去糙糙的,像揉皱的芦苇叶,还带着淡淡的水腥气。

翻开第一页,里面是用朱砂画的水路图,弯弯曲曲的线条里,嵌着不少闪光的金粉,像夜空中的星星,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水经注》?”他脱口而出,指尖不小心蹭到书页,那些金粉突然活了过来,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在他手背上画出个小小的水纹印记,凉丝丝的,像条小蛇在爬。

“不是全本,”秀娘摇摇头,玄龟载着她往苏锦晨的小船靠近,水波推着两艘船轻轻碰撞,发出“咯吱”的轻响。

“全本藏在水脉洞最深处,用万年玄冰镇着,那冰寒得能冻住灵气,只有水脉师的血能打开。

这是我偷偷抄的副本,当年趁上官鸿送饭的时候,用芦苇杆蘸着自己的血画的,上面记着草海到长白山暗河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