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鹤鸣破晓时(2/2)
不过这法子不能常用,水脉的灵气就像地里的庄稼,用多了会伤根基。”
“那我也能借吗?”白芷赶紧举起自己的手,手背的印记也亮了起来,像块小小的蓝宝石。
“你是天生的水脉师,”秀娘刮了下她的鼻子,指尖带着水汽的清凉,“将来这草海的水脉,怕是要靠你照看着了。”
说话间,小店的轮廓已经在雾气里显现出来。
茅草屋顶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水,烟囱里升起淡淡的炊烟,像条细细的银线。
三姨正站在码头的木桩上张望,蓝布围裙系得歪歪扭扭,手里还攥着那把锃亮的锅铲,见他们回来。
立刻扯开嗓子喊:“可算回来了!我把慕容家剩下的几个喽啰绑在船板上了,要不要给他们灌点湖水醒醒酒?”
“先别忙着收拾他们,”秀娘让玄龟停在码头边,率先跳上岸,脚刚沾到木板就踉跄了一下,显然二十年没在陆地上走路,还不太习惯。
“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测灵盘,那东西像个铜碟子,边缘刻着八卦纹。”
三姨眼睛一亮,转身就往拴船的地方跑,围裙带子在身后飘得像面小旗子。
“我知道那玩意儿!上次他们来搜查时,我瞅见一个瘦高个怀里揣着,当时还以为是装菜的盘子呢!”
苏锦晨扶着白芷上岸,脚下的木板“咯吱”作响,带着潮湿的木头味。
他抬头望去,只见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雾气正在散去,露出芦苇荡金黄的轮廓,几只黑颈鹤从苇秆间飞出来,翅膀划破晨雾,发出清越的鸣叫。
“锦晨哥你看,”白芷指着天空,眼睛亮晶晶的,“它们在转圈呢,像在跳舞。”
苏锦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群黑颈鹤正围着玄龟盘旋,翅膀扇起的风带着芦花飘下来,落在玄龟的背甲上。
老玄则伸长脖子回应,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在跟老朋友们打招呼。
“它们是在谢老玄,”秀娘站在码头上,望着盘旋的鹤群,声音里带着感慨。
“当年我被关在洞里,是老玄托它们给婉儿带消息,每次都叼着根芦苇,芦苇叶上用口水画个歪歪扭扭的圈,意思是我还活着。”
白芷突然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
她想起小时候总收到黑颈鹤送来的芦苇,三姨说那是草海的礼物,原来都是娘的牵挂。
“哭啥,”三姨提着个铜碟子跑过来,脸上沾着灰,却笑得一脸得意。
“你看我找到了啥?这破盘子还挺沉,刚才我敲了敲,里面是空的。”
她把铜碟往苏锦晨手里一塞,“秀娘你瞅瞅,是不是这玩意儿?”
苏锦晨接过碟子,入手冰凉,边缘的八卦纹里还嵌着些细小的铜屑。
他刚碰到盘底,就感觉一股微弱的吸力,手背上的水纹印记猛地一跳,盘子里竟映出个模糊的人影,像是慕容家的人正在往草海深处走。
“果然是测灵盘,”秀娘的脸色沉了沉,指尖在盘沿轻轻一抹,盘子里的人影立刻消失了。
“这东西能追踪水脉师的气息,刚才我们在水脉洞时,他们肯定感应到了婉儿的灵气。”
“那咋办?”林老头把船拴在木桩上,军大衣上的水珠滴在地上,汇成个小小的水洼。
“要不要我带着婉儿和锦晨先躲躲?往长白山方向走,暗河的水路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