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草原雄鹰(2/2)

我点头道:“原来如此,在下谢过柔然三王爷厚看之情。”

那拓跋翳槐举觞道:“我刚才说过,拓跋翳槐今夜请来兄台,既无相求,亦无他事,无非敬重兄台是英雄,我们草原胡人,最敬重英雄,所以敬兄台三觞,这是第三觞,这觞酒后,兄台如果有事,这便请便。”说完,又是率先喝了自己的三觞酒,然后居然站了起来。

我将这第三觞酒喝完,却没有起身,道:“按照草原规矩,是不是客人还没有说走,主人就要逐客了?”

那拓跋翳槐听了这话,连忙坐下,道:“草原怎么会有这样的规矩?”

我拿过酒壶,准备为他斟酒,却发现酒壶已空,拓跋翳槐连忙叫随从又拿了一壶进来。我给拓跋翳槐斟上,道:“刚才三王爷为在下斟了三觞,三王爷远来是客,怎么说也得给在下一个机会,让在下回敬三觞,这才是我南朝待客之道啊。”

拓跋翳槐眼里似乎有了笑意,道:“倘若兄台有心,那我拓跋翳槐当然要领受。”

我举觞道:“欢迎三王爷到南朝来,在下虽然一介草民,但蒙三王爷看得起,居然在这里为我置酒三觞,在下感激,这里先回敬一觞,还望三王爷不要推辞。”说完这话,我也先干了觞中之酒。

拓跋翳槐哈哈大笑,立即干了觞中之酒,道:“痛快,痛快!”

我见他虽然是一书生模样,但是却是豪气干云,也许是在草原的时间长了,养成了这豪爽之气。

当下又给他斟上,这才道:“上次在竹关相遇,听闻这次三王爷到南朝来是来与南朝订立盟约的,难道已经订立好了吗?”

拓跋翳槐道:“真正的盟约,都订在心上,而不在纸上。”

“哦?”我连忙问:“这话怎么说?”

拓跋翳槐道:“当年这南朝开国高祖,曾与魏曹大将曹真指了洛水发誓,只要曹真交出兵权,便允许曹真做上富家翁,但是最后结果呢?”

说到这里,他淡然一笑,才道:“最后那曹真非但没有做上富家翁,反而成了别人刀下之鬼。可是这自古以来,毁盟背约之事,又岂止此事一桩?所以,真正相互坦诚相待的人,不需要盟誓,彼此算计之人,就算订立泰山那样厚重的盟约,也不过废纸一张,终究会垮塌。”

我听了他这话,果然觉得十分有理。看来温峤认为这拓跋翳槐非同常人,果然不错。

想了想才道:“可是,三王爷没有与公主定下婚约,回去后怎么向父兄交差呢?”

拓跋翳槐听了这话,似乎一脸惊奇,道:“紫辰公主不是被南朝皇帝赐死了吗?昨天,南朝还为公主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我听了他这话,倒是让我大吃了一惊,因为我知道他是清楚公主没有死的,否则他今天晚上就不会用这事来要挟我前来。

但是,他现在这反应,似乎真的不知道一样,我明白他这是在做戏,但是把做戏做得这样逼真,那真的是了不起。

于是也配合他,假装道:“是吗?这个在下还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