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兄弟情深(2/2)

而这时候,朝廷居然也知道温峤生病,不但有众多大臣前来探望,就是皇帝也派了专人前来问候。

但是也是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已经在仔细将前进的路线作了很好的规划,也将随身的行李再进行了一个准备。

其实这些行李说穿了,也就是专门定制了几套夏天穿的薄衫和冬天穿的皮袄。

至于其他的东西,只有带上金元宝和银子了。

用钱教授的话来说,就是只要有金子和银子,到哪里都有后勤。

也还是在这段时间里,我抽了一天时间说要单独在外面散散心,在身边没有其他人跟随的时候,悄悄让血龙将我带回金陵。

然后在上次保护公主的那里,将上次柔然三王子送给我的那把金刀悄悄挖了出来。

因为我们上次讨论的时候,钱教授说的那个玄学理论对我还是有很深的影响。

既然拓跋翳槐送了我那把金刀,就说明我与他还是很有缘分。

这次有可能要经过柔然,说不定这也是上天的安排,也许我就要用到这把金刀呢?

挖出金刀以后,我本准备再去偷偷见一眼公主。

但是想到这段情缘既然已经不可能再续,看了以后,也不过是徒增彼此的烦恼。

我也不可能为了公主再次留在这个世界上,便没有去看公主。

我再次回到铜陵以后,见温峤病情慢慢好转,心里也很高兴。

也是在温峤病情好转以后,这天,他忽然再次单独见了我。

见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听了细节后才道:“看来你们对这个世界还是不算很了解呢。”

我听了这话,感觉对方话中有话,忙道:“大人的意思是?”

温峤道:“你们从这里到那昆仑山,不仅仅要经过赵国,还要经过仇池、凉国、吐谷浑、柔然,最后才能进入吐蕃境内。”

我见他这样一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吃一惊,道:“还要经过那么多个国家?”

温峤道:“是啊,而且北方大乱,你们要经过那么多国家,准备以什么身份过去呢?”

我道:“我们商议过,准备以商旅的身份过去。”

温峤摇头,叹道:“幸好你与我说了真话,让我知道了你们要到什么地方。也幸好我还是不放心你,再次询问一下这些细节,不然你们就危险了。”

我忙道:“大人的意思是?”

温峤道:“现在北方大乱,最危险的身份就是商旅了。”

我道:“这话怎么说?”

温峤道:“因为天下大乱,无论哪个国家都需要财物,只要是经过那些混乱的地方,不但山贼土匪要来抢劫你们,就是那些国家的军队也会来抢劫你们。”

我点头道:“还真是这样。”

温峤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都有些本事,但是你们毕竟人少,更何况你叔父还是一个老人,双拳不敌四手,你们怎么可以安全地到达那昆仑山?”

我知道温峤向来心细如发,他既然这样说了,那肯定已经为我们想好了应对之计。

当下苦笑道:“那这可怎么办?”

果然听温峤道:“你我兄弟一场,在我这危难之时没有抛下我独去,也许这也是上天的安排,所以我也为你们准备了一条相对安全的办法。”

我道:“什么办法?”

温峤道:“我在病床上的时候反复想过,如果你们单独过去,无论是装扮成什么身份,你们都会很危险。”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你们当我们大晋的使团,前去给各国投递彼此修好的国书。”

“当使者?”我问。

“是的。”温峤分析道:“这样,你不但可以带上百人的军队保护你们。而且,各国看见你们是使团,这身后毕竟是我们晋朝,虽然我们晋朝目前不一定能战胜他们,但是自古以来,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而且,根据老夫估计,他们虽然也未必惧怕我们晋朝,但是也不敢贸然对我们的使团下手,因此这一路上也不至于为难你们。”

不得不说,温峤的这办法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如果我们是使团,的确要安全得多。

但是听说还要士兵保护,那么这么多人过去,这些士兵还要千里返回,毕竟于心不忍。

道:“装成使团,难道光是我们四个人不行吗?”

因为我对古代出使的事情毕竟也不算熟悉,所以这才问了这句话。

温峤叹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担心那些士兵将来还要千里返回。”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末将的确是这个意思。”

温峤道:“你是一个仁义之人,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身边假如有士兵,你们会安全许多,身边也有一个人使唤,也不至于很劳累。”

我道:“我明白大人对我的关心,只是我想知道的是光是我们四个人不能作为一个使团吗?”

温峤叹道:“这使团规模,倒也没有明确规定必须是多少人,你如果坚持就你们四个人去,也不是不可以。老夫说的是,你最好还是带一些人去,这样,老夫也放心。”

我道:“大人的关怀之情,兄弟铭记在心,只是这一路过去,要经过那么多个国家,这些士兵将我们送到那边去了以后,还要千里返回,兄弟我毕竟也是于心不忍,还是我们单独前往吧。”

温峤长叹了一口气,好好打量了我半晌,这才道:“你如果一定不愿意带人去,我也不勉强你。”

说了这话,起身与我拥抱,道:“我这下午就安排人准备国书和使节,再给你交代一下这些国家的风情,见面礼仪,以及谈判的关键。”

有这样的大哥,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只觉得我的眼圈开始红了,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来,我与温峤接触的时间并不长。

可是,他的风采已经深深折服了我。

想到这就要与他分别,而且这一分别,也许今生今世都没有机会再见到,我又怎么会不感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