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救命恩人(2/2)
那声音还是沉默。
我仰天长叹,雨水和泪水从我脸上一起流了下来。
那低沉的声音忽道:“你不必沮丧,也许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的。”
“真相,真相!”我忽然哈哈大笑,道:“你知道我这一月来的经历吗?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都知道吗?再这样过下去,我能等到真相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吗?我都要疯了,你看不出来?!”
他再次沉默。
这时,只见本还在周围闪烁的电筒光点一下熄去不少。
他有些不高兴,道:“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他们发现这里了。”
我冷笑,有些无奈地道:“发现了也好,早死迟死都一样,早死早托生,这样的日子,我真的不愿意再过下去了。”
那声音似乎有些惋惜,无可奈何地道:“你真的快疯了。”
我不回答,我不想再说话,因为在那瞬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冷笑道:“你如果疯了,那对方就得逞了。”
这话说完,他停了一会,又继续道:“他们马上就要找到这里了,你闭上眼睛吧。”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因为我知道我快离开这里了。
(三)
一个月前,也是这样一个风雨交加,雷电闪鸣的夜里,我被这个人从吴山监狱重刑犯的牢房中带了出来。
那天夜里,这个人也这样对我说了句:“闭上眼睛吧”,然后我就糊里糊涂地出了牢房。
我出了牢房后,同样没有看到对方的人,却看到地上的一支手枪。
当时他对我说:“你出去后,往西北方向走,避上一段时间,我会与你联系的。”
我当时也问了对方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救我?
但对方都没有说,我知道今天晚上我再问,对方同样也不会告诉我的。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闭上了眼睛。
正在这时,我第二次感觉到自己在空中飞行。
我没有睁开眼睛瞧,因为我知道那是徒劳的。
第一次我就想睁开眼睛瞧瞧,可当我准备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感觉到眼皮上好像有一座大山压着一般。
我根本没有办法将眼睛睁开,所以这次,我没有去做什么尝试。
过了一会,我感觉自己已经落在了地上,我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公园里。
那声音道:“好了,你已经安全了,警察都在九子山找你,这里你会很安全的。”
我问:“那些追杀我的人呢?”
那声音沉默不语。
我忽道:“你能不能让我看到你一眼?”
那声音同样没有说话。
我恼道:“你怎么啦,哑巴啦!”
(四)
正在这时,我忽听身后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小伙子,雨这样大,你还不准备回家吗?”
我一怔,忙转过身来。
就看到身后一个漆黑的人影打了一把伞站在那里。
我心里一惊,忙道:“你是谁?”
那人一下拧开电筒,道:“我是这公园的管理员呢。”
说了这话,用电筒光晃了我一下,才道:“你刚才在这里跟谁说话啊,那个人呢?”
我听了这话,心里更是不高兴,道:“哪个人?就我一个人在这里,自己跟自己说话!”
那公园管理员听了,微觉诧异,道:“咦,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说话的!我好心提醒你该回家了,难道还是我错了不成!”
我没好气地道:“我喜欢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关你什么事了,要你多管闲事!”
说完这话,一下转身就往外走去。
我们这代人脾气不怎么好,我得让他知道!
不过这不怪我,也不怪他,谁叫我们都是独生子女呢?
那管理员追了上来,道:“喂,喂,你停下!”
我冷哼了一声,却不停下,仍然冒了细雨往前走去。
那管理员大声道:“喂,小伙子,我给你说,公园后门已经关了,你得往这边走才能出去。”
我又哼了一声,转身过来,朝这方走去。
那管理员看了我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真是怪了,我活了这把年纪,还没有看见过这样脾气大的!”
说完这话,我听到他在冷笑:“你脾气大,老头子当年脾气比你大!哼!”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
对这样的老人,我本不应该有脾气。
所以我没有再去理他,直接向公园大门走来。
没过一会,已经出了公园大门,左右看了一眼,叫了一个的士,上车道:“到市医院。”
那的士司机见我一身淋得落汤鸡一般,心里本有些奇怪。
但见我脸色不善,便不敢问,直接拉了我向市医院驶去。
我闷闷不乐地坐在座位上,一直到了市医院大门口,下了车,直接向大门走去。
那的士司机一下叫住我:“哥们,你还没给钱呢!”
我愣了一下,也没有理睬他,直接过去,走到医院门口的一个百货店前,道:“老板,给我一百元钱。”
那老板是个微秃了顶的老头。
见我突然不伦不类说出这话来,吃了一惊。
又看我这副狼狈模样,心里更是诧异,愣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是谁啊,我凭什么给你钱?”
我一下从屁股口袋里摸出那支手枪,“砰”一声放在了柜台上。
然后对他冷冷道:“市公安局的,一会我还在你这打电话,他们就送钱来,我先把枪压在这,你把钱给我,我去付出租车费。”
那老头愣了一下,上下看了我一眼,还是从柜台抽屉里取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递了给我。
我留下枪,过来付了车费,然后再回到那家小店。
然后拿过电话,拨下一组号码,道“老婆,是我,我来了,你出来接我。”
电话那头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颤声道:“什么,秦……你到啦?”
我恶狠狠地道:“是的,我到了,就在大门外,没有车费,你出来结账!”
话一说完,一下挂了电话。
我这挂了电话,心里却很紧张,心道:“这骚蹄子骚得很,今天她家里会不会还有别人?”
想到这里,一下将那枪收了回来,依然别在屁股后的口袋里。
才对那惊魂未定的老头道:“对了,再给我取盒中华烟,一个打火机。”
说完这话,却将脸朝街上看来。
现在这里是一片正常。
这时,那老头已经将烟与打火机递了过来。
他不知道我是哪路尊神,也不敢多问。
但见我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下猜想,只怕我的确是公安局的人,不然绝对没有这样的气质和派头。
再说我过去的确是市公安局的,只是却不是他们这个市的市公安局的而已。
我没有去理睬他的心思,打开烟盒,已经取出一支烟开始抽了起来。
我现在这个处境,一个通缉犯,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