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字字锥心,真相昭然(1/2)
偏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连烛火的跳跃都变得小心翼翼。叶清柔跪在金砖地面上,额头的血渍早已干涸,却依旧死死地磕着,每一下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却字字清晰,句句诛心,将二皇子赵瑾及其党羽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尽数剖白在众人面前。
皇帝靠在软榻上,脸色铁青,指尖攥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赵景珩扶着叶灵兮站在一旁,叶灵兮的身体早已停止颤抖,那双眼睛里却燃着两簇冰冷的火焰,死死地盯着叶清柔,不放过她吐出的任何一个字。
“陛下!臣女罪该万死,但臣女所言,句句都是铁一般的事实!”叶清柔猛地抬起头,散乱的发丝下,那双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恨意,“前世陷害叶家,不过是赵瑾谋逆的第一步!他的野心,从来都不止于扳倒瑞王,而是要整个大胤的江山!”
丞相上前一步,眉头紧锁,沉声追问:“叶清柔,你说赵瑾今生兵变失败后仍不死心,密谋刺杀边关将领、勾结外敌,可有具体的证据?这些罪行,可不是随口就能捏造的!”
“捏造?”叶清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凄厉地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悲凉,“丞相大人,您以为赵瑾是个甘心认输的人吗?他兵败被流放宁古塔,却早就暗中布下了后手!李嵩、周远就是他留在京城的爪牙,他们明面上是吏部侍郎、禁军统领,暗地里却一直在替赵瑾联络旧部,收拢势力!”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陡然加快,像是生怕晚了一步,就再也说不完这些滔天罪行:“去年秋,雁门关守将魏将军屡次击退北狄来犯,赵瑾恨他坏了自己的好事,就派周远暗中买通了魏将军身边的亲兵,在他的饮食里下了慢性毒药!若不是魏将军福大命大,被随行太医及时发现,此刻早已是一具枯骨!”
“还有!”叶清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赵瑾不仅勾结北狄,还与西域的月氏国暗中往来!他许诺月氏国,只要他能夺回皇位,就割让河西走廊的三座城池!那些往来的密信,全都藏在李嵩府邸的密室里!用的是西域的特制墨水,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皇帝猛地从软榻上坐直身体,胸口剧烈起伏着,怒声喝道:“逆子!真是个狼心狗肺的逆子!朕当初真是瞎了眼,竟还念及手足之情,只将他流放!”
“陛下哪里知道赵瑾的伪装?”叶清柔惨然一笑,“他在陛下面前,永远是那个恭顺孝顺的好弟弟,可背地里,却干着通敌卖国的勾当!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家国百姓,他在乎的,只有那把龙椅!”
她顿了顿,又想起一桩桩罪行,眼中的恨意更浓:“今年春,南方洪涝,百姓流离失所,陛下大发善心,拨了三百万两白银的赈灾款,还有十万石粮食!可这些钱和粮,有一半都进了李嵩、周远和赵瑾的腰包!他们篡改账目,虚报灾情,把本该分给百姓的救命钱,拿去买通官员,豢养死士!”
“南方的百姓,饿着肚子,啃着树皮,可他们呢?”叶清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厉,“他们在京城的宅院里,夜夜笙歌,美酒佳肴,挥霍着百姓的血汗钱!那些饿死的百姓,那些病死的孩童,他们的冤魂,都在盯着赵瑾那群人啊!”
叶灵兮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想起前世南方洪涝时的惨状,想起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原来那时候,就有赵瑾党羽的黑手伸了进去。她攥着赵景珩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声音冰冷得像是淬了寒冰:“叶清柔,这些事,你是如何知道得这般清楚的?”
叶清柔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因为我是赵瑾的生母!他虽防着我,却也免不了在我面前吐露一些心腹事!尤其是在他兵变失败后,曾秘密派人来冷宫见我,告诉我他的全盘计划,让我耐心等待,等他东山再起,就接我出去!”
她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想来,他哪里是想接我出去?他不过是想利用我,利用我叶家的残余势力,帮他成事罢了!我和瑾儿,不过是他的两枚棋子,用完了,就可以随时丢弃!”
“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何不早说?”赵景珩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早说?”叶清柔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我怎么敢说?那时候赵瑾的势力还在,李嵩、周远手握重权,我若敢吐露半个字,我和瑾儿的小命,早就没了!我只能忍着,等着,等着一个能拉着他们同归于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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