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免罪金牌,旧恨重提(1/2)
叶灵兮看着赵墨尘急切辩解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涌。前世他也是这样,每次做错事,都用这种“我是为你好”的语气粉饰自己的自私——他利用叶家财富时,说“这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他冷落她偏袒叶清柔时,说“我是为了稳住朝堂势力”;直到最后她被关入冷宫,他还隔着铁栏说“我是为了保护你”。她竟傻了整整五年,次次都信,次次都为他找借口,最终换来家破人亡的结局。
“弥补?”她缓缓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她一步步走向赵墨尘,眼神里的寒意像冬日的冰棱,几乎要将人冻伤,“殿下想怎么弥补?是把冷宫里我受过的鞭伤,一一复刻在自己身上?还是把叶家满门的性命,从阎王殿里给我赎回来?”
赵墨尘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急切瞬间被震惊取代。他看着叶灵兮的眼睛——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眸子里,此刻清晰映着与他相同的、来自未来的痛苦与恨意。不是猜测,不是巧合,她真的也重生了!她记得冷宫里的毒酒,记得叶家的血泊,记得他所有的背叛!
这个认知像惊雷般在他脑海里炸开,又惊又喜,又满是恐慌。惊的是两人都有了改写命运的机会,喜的是或许能解开多年的误会,可更多的是恐慌——她亲身经历了所有悲剧,那些痛苦刻在骨血里,怎么可能轻易原谅他?
“灵兮,你……你也……”赵墨尘张了张嘴,声音发颤,想说“你也重生了”,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怕这三个字一出口,会彻底点燃她的恨意,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叶灵兮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更深的寒意。她冷笑一声,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夜的寒风灌进来,吹动她素色的寝衣,也吹散了屋内沉闷的空气,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恨意。“殿下不用猜了,我确实也回来了。从冷宫里那床发霉的棉絮里,从叶清柔递来的那杯毒酒里,从叶家满门被押赴刑场的血泊里,回来了。”
每说一个字,她的声音就冷一分,像冰锥落在赵墨尘心上。赵墨尘站在原地,像被钉在地上的木偶,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无地自容。那些他拼命想忘记、想逃避的过往,被她一字一句地剖开,晾在冰冷的空气里——他怎么能忘?叶灵兮被铁链锁在冷宫床榻上时,手腕上的血痕;叶家男丁被押赴刑场时,叶父回头看他的眼神;甚至他登基后,每次路过叶家旧址,看到断壁残垣时的心悸。这些画面,从来都没离开过他的脑海。
“殿下说要弥补,”叶灵兮缓缓转过身,目光死死盯着他,像猎人盯着猎物,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那我倒要问问殿下,前世我父亲为了救叶家,跪在你府门前三个时辰,亲手将先帝赐的免罪金牌交给你,求你在陛下面前说一句公道话,你是怎么对他的?”
“免罪金牌”四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赵墨尘心上。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件事,是他前世最愧疚的伤疤,是他午夜梦回时最痛的梦魇。
那时他正与太子争夺储君之位,朝堂局势紧绷到极点。叶父带着免罪金牌来求他时,他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怕被“叶家谋逆”的罪名牵连。他看着叶父花白的头发、布满老茧的手,听着叶父“求殿下救救灵兮,救救叶家”的哀求,却还是接过金牌,转身就藏进了书房的暗格里。后来皇帝问起叶家是否有免罪金牌时,他甚至还昧着良心说“叶家罪大恶极,即便有金牌,也当作废,臣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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