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魔帝归来,棺中睁眼(1/2)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炸响在夜玄的颅骨深处,如同混沌初开,纪元终结。

紧接着,是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搅动他残存的意识。这痛楚如此真实,如此……新鲜?多久了?自从他神荒魔帝的伟岸帝躯在挚友的背叛神光与红颜的淬毒匕首下分崩离析,他的灵魂便在冰冷死寂的无尽虚空中漂流,承受着永恒的虚无与孤寂之刑,早已忘记了“痛”为何物。

三万年的漂流,三万年的恨意淬炼,三万年的沉寂……

“本帝……还没彻底湮灭?”一个冰冷、沙哑,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意念在虚无中艰难凝聚。

意识艰难地挣扎着,试图摆脱那沉重的、黏腻的黑暗。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束缚感,沉重、虚弱,仿佛被塞进了一个腐朽狭小的囚笼。鼻端充斥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霉味、劣质木材的腐朽气,还有一种……廉价草药的苦涩气息。

“嗬……”一声压抑的、如同破旧风箱抽动的吸气声,从他干涸的喉咙里挤出。

眼皮沉重得像压着两座神山。他用尽三万年来磨砺出的、仅存的一丝帝魂意志,猛地一挣!

**唰!**

刺目的光线,如同无数把利剑,瞬间刺入他久未见光的瞳孔。

剧痛!但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真实感!

他猛地闭上眼,适应了刹那,再缓缓睁开。

视野有些模糊,像蒙着一层血色的薄纱。映入眼帘的,是几块粗糙、带着虫蛀痕迹的木板,歪歪斜斜地拼接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狭窄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狭小空间——一口薄皮棺材!

而他,正躺在这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棺材里!

“棺……材?”夜玄,这位曾只手摘星、弹指破灭诸天万界的无上魔帝,此刻心底涌起的荒谬感,甚至短暂压过了那滔天的恨意与无边的虚弱。他堂堂神荒魔帝,竟躺在如此寒酸、如此卑贱的葬具之中?

一股不属于他的、孱弱不堪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入他坚逾神金的帝魂深处,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眩晕。

夜玄。同名同姓。十六岁。神荒大陆,东域边缘,青岚古城,三大家族之一夜家的……嫡系子弟?不,是夜家之耻!一个无法引气入体、经脉堵塞、被判定为“天生绝脉”的彻头彻尾的废物!

就在昨日,这具身体的原主,因为受不了堂兄夜枭的当众羞辱和毒打,羞愤交加之下,竟一头撞在了演武场的测力石碑上,当场气绝身亡!然后……被草草收敛,丢进了这夜家最偏僻、最破败的后山柴房,连灵堂都没资格设,只等选个“吉时”拖出去埋了了事。

“废物?天生绝脉?撞碑自尽?”夜玄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勾勒出一个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弧度。那弧度里,蕴藏着三万载虚空漂流的孤寂,蕴藏着被至亲挚爱背叛的滔天恨意,更蕴藏着一种俯瞰蝼蚁、洞悉轮回的……漠然与讥诮。

“真是……讽刺啊。”他的声音低哑,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冰渣。“本帝竟重生在这样一个……弱得可怜的小家伙身上。”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僵硬、无力,仿佛这具身体早已不属于他,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遍布全身的剧烈疼痛——那是原主撞碑留下的致命伤,以及长期被欺辱积累的暗伤。

“呼……”他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棺材内污浊的空气。冰冷、腐朽,却充满了……生的气息!不再是那令人绝望的虚无!

“很好。”他闭上眼,帝魂深处那沉寂了万古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开始缓缓苏醒。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本质高绝到凌驾于这方大陆法则之上的魂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扫遍这具残破躯体的每一寸角落。

经脉?确实淤塞如烂泥塘,脆弱得不堪一击。丹田?晦暗如死寂的枯井,没有半分灵气的波动。骨骼?纤细得仿佛一捏就碎。肌肉?松弛无力,满是伤痕。

标准的废物体质,比蝼蚁强不了多少。

然而,就在夜玄的帝魂意志扫过心脏深处时,一点微不可察的、混沌初开般的悸动,陡然传来!那悸动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令夜玄都感到一丝惊异的……古老、原始、包容万物又湮灭万物的气息!

“嗯?”夜玄冰冷沉寂的心湖,第一次泛起一丝真正的涟漪。“这是……混沌的气息?难道……是那传说中的……”

一个几乎只存在于太古神话禁忌篇章中的体质名称,闪过他的帝魂——**混沌体**!诸天万界,一切神体、圣体、道体的源头始祖!传说中早已断绝于开天辟地之初的禁忌之体!

这具被判定为“天生绝脉”的废物身体里,竟然沉睡着一丝……混沌体的本源印记?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且被一种极其阴毒晦涩的封印死死锁住,但它的本质,骗不过夜玄这位曾登临绝巅的魔帝!

“天生绝脉?呵……”夜玄嘴角的冷笑扩大,这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冰冷的兴奋。“原来是明珠蒙尘,神物自晦!好一个‘天生绝脉’!好一道阴毒封印!看来,这青岚古城的小小夜家,水比本帝想的要浑那么一点点。”

原主那模糊的记忆碎片里,似乎在他年幼时,曾有一位神秘的老者来过夜家,与他那早已死去的父亲密谈过什么,之后不久,他“天生绝脉”的噩耗就传遍了全城。

“有意思。”夜玄眼中的冰寒,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不管你是谁,敢以如此阴毒手段封印本帝重生的庐舍……待本帝恢复一丝力量,定将你……抽魂炼魄!”

就在这时——

“吱呀……”

柴房那扇腐朽破败的木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老旧灰布衫,头发花白、身形佝偂的老者,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蹑手蹑脚地闪了进来。他脸上布满愁苦的皱纹,眼神浑浊,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紧张和深藏的悲戚。

是老管家,福伯。夜家唯一一个,还对这具身体原主残留着些许温情,像对待自家子侄般的老人。在原主那饱受欺凌、灰暗绝望的记忆里,福伯佝偂的身影和偷偷省下的半块干粮,是仅有的几抹暖色。

福伯反手轻轻掩上门,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扫视了一下阴暗的柴房,目光落在墙角那口薄皮棺材上时,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眼中瞬间涌起浑浊的老泪。

“玄少爷……老奴……老奴对不起你啊……”他声音哽咽,走到棺材旁,颤抖着手,似乎想推开棺盖,却又不敢,最终只是把那只粗瓷碗放在棺盖上。

碗里是黑乎乎、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汤。

“玄少爷,是老奴没用,护不住你……连口像样的棺材都……唉……”福伯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无尽的悲凉和一丝绝望的愤怒:“他们……他们简直不是人!连口药都不肯给,这是老奴偷偷去后山采的草药熬的……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棺材里,夜玄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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