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淬体如喝水,惊呆老管家(1/2)
“砰!”
夜天鹰那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落在地的声音,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演武场数百名夜家子弟的心口上,也彻底砸碎了他们对“废物夜玄”的所有固有认知。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道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死死钉在场中那道青衫身影上。震惊、骇然、恐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每一张呆滞的脸上涌动,最终凝固成一片死灰般的空白。
那个一巴掌抽飞炼体五重夜天鹰的人,真的是夜玄?!那个昨日还任人欺凌、撞碑自尽的废物?!
这怎么可能?!
夜玄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缓缓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抽击皮肉时的微麻触感。那点微弱的混沌之力,虽然量少得可怜,但本质的碾压,让夜天鹰那点可怜的炼体境防御如同纸糊一般脆弱不堪。
他甚至连多看夜天鹰一眼的兴趣都欠奉。那具抽搐的身体,在他眼中与路边的垃圾无异。他的目光平静无波,扫过全场那一张张惊骇欲绝的脸。那眼神,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俯瞰着脚下喧嚣的蚁群,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嘲弄。
“还有一下。”
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清晰地敲打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夜玄的目光最终落在远处那几个夜天鹰的狗腿子身上。那尖嘴猴腮的少年和满脸猥琐的家伙,此刻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脸色惨白如金纸,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夜玄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滚。”
一个字,如同赦免的天音。
那几个狗腿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连看都不敢看地上死狗般的夜天鹰一眼,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这辈子,恐怕再也不敢靠近演武场半步,更不敢再提“夜玄”这个名字。
夜玄不再停留。他转身,沿着来时的青石小径,朝着后山柴房的方向,缓步离去。步伐依旧沉稳,背影孤绝冷硬,在数百道惊恐敬畏的目光注视下,渐行渐远,消失在通往柴房的林荫小径尽头。
直到那道青衫背影彻底消失,演武场上那令人窒息的死寂才被打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重新开始流动,巨大的喧哗声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
“天……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夜玄……他……他一巴掌抽飞了夜天鹰?!”
“夜天鹰可是炼体五重啊!连一招都接不住?!”
“他……他真的是夜玄吗?还是被什么老怪物夺舍了?!”
“太……太可怕了!那眼神……我感觉我要死了!”
“废物?谁他妈再说他是废物?!这要是废物,我们算什么?渣滓吗?!”
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演武场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油锅。每个人脸上都残留着极致的惊骇,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和对那个名字的敬畏。
几个教习和管事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一丝不安。他们慌忙跑到夜天鹰身边查看。夜天鹰半边脸肿得如同猪头,血肉模糊,牙齿掉了好几颗,脖子似乎也扭伤了,虽然还有气,但气息微弱,昏迷不醒,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快!快抬去药堂!通知大长老!”一个管事嘶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他知道,夜家……要变天了!那个一直被踩在泥里的“夜家之耻”,今日以一种最狂暴、最震撼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归来!
***
后山柴房。
福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柴房门口焦躁地来回踱步。他佝偂着背,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担忧和恐惧。少爷去了演武场!那个龙潭虎穴!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夜枭那帮人,会放过死而复生的少爷吗?万一……
就在他心急如焚,几乎要不顾一切冲去演武场时,林荫小径的尽头,出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青衫,挺拔,步伐沉稳。
福伯猛地顿住脚步,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大,死死盯着那道身影,仿佛要确认自己是否眼花了。
夜玄走到柴房前,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去后山散了趟步回来,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
“少……少爷!”福伯终于确认不是幻觉,声音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狂喜,踉跄着扑上前,上下打量着夜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您……您没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奴……老奴担心死了!”他不敢想象少爷是如何从演武场安然无恙回来的,但此刻看到少爷完好无损,那份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疑问。
“嗯。”夜玄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福伯那张因极度担忧而扭曲的老脸,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准备一下,我要淬体。”
“淬……淬体?!”福伯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错愕和茫然。“少爷,您……您刚醒过来,身子骨还虚着呢!而且……而且您……”他想说您天生绝脉,根本无法引气入体,何谈淬体?但看着夜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今天少爷身上发生的不可思议之事还少吗?死而复生,气质大变,还去了演武场又安然回来……
“去准备。”夜玄的语气不容置疑。“最基础的气血散,三份。大木桶,烧开的热水。越快越好。”
“是!是!老奴这就去!这就去!”福伯再不敢多问,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佝偂着背,以他平生最快的速度,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夜玄走进柴房,目光落在墙角那口敞开的薄皮棺材上。他走过去,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一拂棺盖内侧那刻着的“夜家之耻”四个字。
嗤!
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流掠过,那四个耻辱的字痕连同周围的木质,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抹去,瞬间化作一撮细腻的木粉,簌簌落下。
“耻辱?”夜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快,这夜家上下,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耻辱。”
不多时,福伯气喘吁吁地抱着一个大木桶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同样佝偂着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仆役,合力抬着一大桶滚烫的开水。福伯手里还紧紧攥着三个灰扑扑的、用劣质油纸包着的药包,散发着淡淡的、混杂着劣质草药和土腥气的味道——正是夜家最低等仆役偶尔才能用上的、最基础的气血散。
“少……少爷,东西都……都齐了。”福伯抹了把汗,小心翼翼地将药包递上,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夜玄接过药包,看都没看,直接撕开包装,将三包灰褐色的、夹杂着不少草根碎屑的药粉,一股脑全部倒进了盛满滚烫热水的木桶里。
“少爷!这……”福伯惊呼出声。气血散药性虽然温和,但一次用三份,还是如此滚烫的水,就算是炼体三四重的武者也不敢轻易尝试!少爷这刚恢复的身体,如何承受得住?!
药粉入水,迅速溶解,浑浊的热水瞬间变成一种暗沉的红褐色,散发出更加浓烈、甚至有些刺鼻的草药味和一股灼人的热浪。
夜玄却恍若未觉。他脱下那身半旧的青衫,露出精赤的上身。玉色的皮肤在昏暗的柴房里仿佛泛着微光,流畅的肌肉线条下蕴含着内敛的力量感。那道额角的裂口,在混沌气息的滋养下已经愈合了大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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