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藏经阁的“垃圾”，本帝的起点（2/2）
此刻时辰尚早，阁内只有寥寥数人。当夜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那几道身影的目光瞬间投射过来，随即又如同触电般迅速移开，带着深深的忌惮和畏惧，低下头假装专心看书，身体却不自觉地绷紧，大气不敢出。显然，昨日演武场和刚刚门外的一幕，消息已经如同长了翅膀般飞了进来。
夜玄对此毫不在意。他的目光扫过眼前浩如烟海的典籍，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没有寻常少年初入宝库的激动与贪婪，只有一种……审视垃圾般的漠然与挑剔。
他缓步走在书架之间。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拂过那些被夜家子弟视若珍宝的功法武技。
《蛮牛劲》？炼体境基础功法，锤炼皮膜筋肉，大成可开碑裂石？夜玄指尖掠过那本泛黄的兽皮册，混沌体的本能让他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粗糙、低效的能量运行路线，如同小孩涂鸦般简陋可笑。
嗤！垃圾。
《落叶剑法》？黄阶下品武技，剑走轻灵，如秋叶飘零？夜玄拿起一枚记录剑法的玉简，帝魂意志瞬间扫过其中烙印的剑招影像。动作花哨，破绽百出，威力更是聊胜于无。连给他前世魔宫扫地的杂役练手都嫌寒碜。
随手丢回书架。垃圾。
《引气诀详解》？教导如何感应天地灵气，引气入体？夜玄拿起一本厚厚的典籍，翻开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注解和感悟。扫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错误连篇，理解肤浅，将简单的大道至理扭曲得复杂晦涩，简直是误人子弟的毒瘤！
啪！合上书本。垃圾中的垃圾！
他的动作随意而快速，目光如炬，手指翻飞间，一本本被夜家珍藏的功法武技如同垃圾般被拿起、扫视、丢弃。那姿态，不像是在挑选至高武学，更像是在……翻找垃圾堆里勉强能用的废品。
“嘶……”书架角落，一个正在翻阅一本《烈火掌》秘籍的夜家旁系子弟，亲眼看着夜玄将他梦寐以求却苦于贡献点不够兑换的黄阶中品掌法《裂石掌》的玉简拿起来瞥了一眼，然后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回原处，脸上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他倒吸一口凉气，心疼得肝都在颤！那可是黄阶中品啊！在夜玄眼里……竟然连垃圾都不如？！
夜玄的脚步停在了一排标注着“炼体境秘法·残缺”的书架前。这里的典籍更加破旧，蒙着厚厚的灰尘，显然极少有人问津。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名字花里胡哨、内容却残缺不全甚至自相矛盾的所谓“秘法”，眼底的嘲弄之色更浓。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这堆真正的“垃圾”时，指尖无意间拂过书架最底层一本积满灰尘、毫不起眼的薄册子。封面是用最普通的黄麻纸装订，连书名都没有，只有一行小字潦草地写在角落——《基础引气诀》。
极其普通的名字，如同路边的石头。
然而，就在夜玄的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纸页的刹那！
心脏深处，那点混沌本源印记，竟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源于混沌本源的奇异共鸣，悄然传来！
夜玄的动作顿住了。他深邃的眼眸中，一丝讶异的光芒一闪而逝。
“嗯？”他拿起那本薄薄的、毫不起眼的册子，拂去上面厚厚的灰尘。册子很薄，只有寥寥数页。翻开，里面记载的并非什么高深莫测的引气法门，而是最基础、最简单、甚至被无数武者认为过于简陋、效率低下的引气基础理论。
没有复杂的行功路线图，没有玄奥的观想法门，只有最朴素的吐纳节奏，最基础的灵气感应描述，以及几条……看似简单、实则直指天地灵气运转最底层逻辑的“常识”。
但就是这几条“常识”，在夜玄的帝魂解析下，却显露出一种近乎“道”的简洁与纯粹！它们没有刻意追求速度和效率，而是将根基打得无比坚实、无比宽阔，如同在挖掘一口深不见底的井，而非开凿一条湍急却浅薄的溪流。
“大巧不工，大音希声……”夜玄眼中混沌色的星云缓缓流转，帝魂瞬间推演了无数遍。“看似简陋，毫无威力，却恰恰暗合了混沌初开、容纳万物的至理！这引气诀的根基之深厚，包容性之强，远超那些所谓的高阶功法！这根本不是什么‘基础’引气诀，而是一把……能打开无限可能的钥匙！”
他豁然抬头，目光如电，扫向藏经阁深处通往二楼的楼梯方向。这本册子的材质、笔迹，都极其普通，但其中蕴含的那份返璞归真的“道韵”，绝非夜家这些庸才能创造出来！这藏经阁里，还藏着点有意思的东西？
“哼，垃圾堆里，倒也能翻出点勉强能用的东西。”夜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一丝发现意外之喜的嘲弄。他不再看其他，拿着那本薄薄的《基础引气诀》，转身就准备离开。
“站住！”
就在这时，一声蕴含怒意、如同炸雷般的暴喝在藏经阁一层轰然响起！
楼梯口，一个身穿玄色锦袍、面容古板严肃、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正怒视着夜玄。他须发皆白，气息沉凝如渊，赫然是夜家三长老，夜宏远！也是藏经阁名义上的最高管理者。他显然是被楼下异常的动静惊动，刚刚下来，正好看到夜玄拿着那本破烂册子就要走，还口出狂言说藏经阁是垃圾堆！
“夜玄！你好大的胆子！”夜宏远一步踏出，强大的气势如同山岳般压向夜玄，眼中怒火熊熊。“藏经阁乃家族重地，岂容你在此放肆喧哗，随意贬低家族传承？！还打伤守阁管事！更敢妄动阁内典籍？！把手中之物放下，然后滚出去！否则，家法处置！”
强大的威压笼罩而来，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周围几个旁系子弟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夜玄却如同清风拂面，在那股足以让炼体境武者窒息的威压下，身形纹丝不动。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怒发冲冠的夜宏远，眼神平静得可怕，甚至还带着一丝……怜悯？
“家法？”夜玄轻轻掂了掂手中那本薄册，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处置本帝？”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嘲讽，如同在看一只张牙舞爪的井底之蛙。
“就凭你这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