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城主府的试探，夜玄的冷笑（2/2）

夜玄缓缓睁开双眼。

深邃的眼眸中，混沌色的星云缓缓流转，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内敛，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星空。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化为齑粉的柴房废墟，又落在福伯那张写满担忧和狂喜的老脸上。

“无碍。”夜玄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突破与他无关。

他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涟漪荡漾开来。福伯连忙从旁边一个幸免于难的包袱里，翻出一套崭新的青色布衫——显然是早前备好的。

夜玄接过，随意地披上。新衣合身，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冷峻孤高。

“少……少爷……这动静……太大了……全城……全城都惊动了……”福伯看着夜玄平静的脸，依旧心有余悸，小声提醒道，浑浊的目光警惕地扫向山下灯火阑珊、却弥漫着诡异寂静的夜家府邸，以及更远处被惊动的青岚古城。

夜玄的目光，也顺着福伯的视线，投向山下。帝魂意志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覆盖了小半个青岚古城。城主府那道强横的气息，几大家族深处的窥探，古城角落里的几道晦涩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灯火，清晰地映照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漠然，以及一丝……如同看穿所有试探与算计的嘲弄。

“惊动了？”夜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废墟之上。“正好。”

他不再看山下，目光转向后山更深处的禁地。灰雾依旧在远处翻滚，但核心区域被他力量清空后残留的混沌气息，依旧如同灯塔般吸引着他。

“本帝倒要看看……”

“这青岚古城……”

“有谁……”

“敢来送死。”

话音落下，夜玄不再停留。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融入夜色，朝着后山禁地的方向，缓步走去。步伐沉稳，青衫在夜风中微动，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突破和引发的全城恐慌，不过是饭后一次微不足道的散步。

福伯看着夜玄再次走向那令人谈之色变的禁地深处，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紧了紧怀中那株冰心草，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冰凉生机，又看看山下那片因少爷而陷入死寂和恐慌的夜家府邸，再望向少爷融入禁地黑暗的孤绝背影……

浑浊的老眼中，复杂的情绪交织：担忧、敬畏、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自豪。

他佝偂着背，默默地走到废墟边缘，寻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如同最忠诚的哨兵，守着这片刚刚经历了神迹（或者说魔迹）的废墟，守着少爷那句“守着”的命令，也守着山下那片……即将因少爷的存在，而掀起滔天巨浪的城池。

青岚古城的夜，在死寂中透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而风暴的中心，夜玄的身影，已然再次踏入那片被视为绝地的灰雾之中。这一次，灰雾不再是阻碍，而是臣服地在他周身三尺之外翻滚退避，如同恭迎它们真正的主人。

城主府的试探？

几大家族的窥探？

古城老怪物的忌惮？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

……蝼蚁的喧嚣。

夜玄的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在灰雾的掩映下，愈发清晰。

冷笑。

是对所有不自量力者的……

……最终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