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混沌神魔骨第一块碎片现(2/2)
“感觉,尚可。”
他目光扫过这片被他力量洗礼过的禁地核心,又望向夜家府邸的方向,眼神如同俯视蚁巢的魔神。
“该去收账了。”
***
后山柴房。
油灯如豆,光线昏黄。
福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狭窄的空间里焦躁地踱步。他佝偂的背似乎更弯了,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担忧和恐惧。后山禁地传来的那声恐怖长啸,如同魔神的怒吼,震得他心胆俱裂!紧接着夜家祖祠方向传来的隐隐骚动,更是让他如坠冰窟!少爷……少爷他真的闯进禁地了?还……还惊动了祖祠?
就在这时——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夜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青衫依旧半旧,却纤尘不染。他面色平静,气息沉凝,仿佛只是去后山散了趟步回来。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隐隐流转的混沌星云,比之前更加幽深、更加莫测,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少……少爷!”福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扑上前,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夜玄,声音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狂喜:“您……您没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刚才……刚才那动静……老奴……老奴差点以为……”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只是紧紧攥着夜玄的衣袖,老泪纵横。
“无妨。”夜玄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落在福伯那张因极度担忧而扭曲的老脸上,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他随手一拂,一股温润而坚韧的力量托住了福伯颤抖的身体。
就在这时,柴房外传来一阵压抑着恐惧、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夜……夜玄少爷……在……在吗?”一个带着哭腔、极力压制着颤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大长老……命……命小人……将……将族比魁首的奖励……送……送来了……”
夜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已知晓。
福伯却是浑身一颤,连忙松开手,紧张地看向门口。
只见两个穿着管事服饰的中年男子,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正吃力地抬着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乌木箱子。箱子沉重无比,压得两人腰都直不起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四个同样面无人色的仆役,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盖着红绸的玉盘,上面堆满了散发着各色宝光的灵石、玉盒装着的灵药,以及几个密封的玉瓶——显然是淬体液。
浓郁精纯的灵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简陋的柴房,与柴房本身的腐朽气息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放……放下!快放下!”领头的管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催促着同伴。几人手忙脚乱地将沉重的乌木箱子和玉盘放在柴房门口的空地上,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在放置一堆随时会爆炸的爆裂符。
放下东西,几人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看夜玄一眼,如同身后有洪荒巨兽追赶,连滚带爬地退后几步,深深鞠躬,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和哀求:
“夜玄少爷……东西……东西都在这里了!一颗灵石……一株灵药……一滴淬体液……都……都没少!”
夜玄的目光这才淡淡地扫过门口堆积如山的资源。帝魂意志瞬间扫过,数量、品质,分毫不差。
“滚。”夜玄收回目光,声音平淡无波。
“是!是!谢少爷!谢少爷!”几个管事如蒙大赦,连滚爬都顾不上,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离了后山,仿佛身后是吞噬生命的魔窟。
柴房内,只剩下夜玄和福伯,以及那堆散发着诱人宝光的资源。
福伯看着门口那堆足以让任何夜家子弟疯狂的资源,又看看自家少爷那平静无波的脸,只觉得恍如隔世。就在几天前,少爷还躺在棺材里,被所有人唾弃为“夜家之耻”。而现在……整个夜家,连大长老在内,都要战战兢兢地捧着资源来求他高抬贵手!
“少……少爷……这……这么多……”福伯声音依旧有些发颤,更多的是激动和茫然。
夜玄没有理会那堆资源。他走到那堆东西前,目光掠过那些闪烁的灵石和氤氲的灵药,最终落在一个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玉盒上。他随手拿起,打开。
玉盒内,静静地躺着一株通体冰蓝、如同水晶雕琢而成的三叶小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寒意和精纯的生命气息——正是对年老体衰、经脉淤塞有奇效的玄阶中品灵药,冰心草。
夜玄拿起那株冰心草,看都没看,随手抛给了一旁依旧处于震撼中的福伯。
“接着。”
福伯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株入手冰凉、灵气盎然的灵草,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生机,整个人都懵了。“少……少爷?这……这是……”
“给你的。”夜玄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福伯浑身剧震。“洗洗炖了,当宵夜。”
“给……给我的?”福伯捧着那株价值连城的冰心草,如同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再次涌出,“少爷!这……这太贵重了!老奴……老奴一个下人……怎配……”
“让你吃,就吃。”夜玄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他走到柴房唯一的破窗前,负手而立,望向窗外那依旧被灰雾笼罩的后山禁地深处,深邃的眼眸中混沌星云流转,仿佛穿透了重重迷雾,看到了更深邃的秘密。
“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
“本帝的混沌体……”
“才刚刚开始。”
“第二块碎片……”
他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察,却带着一种洞穿未来的冰冷与……一丝狩猎般的兴奋。
福伯捧着那株冰心草,呆呆地看着窗前那道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孤绝背影。月光透过破窗,在那青衫上洒下清冷的光辉。少爷的话他听不太懂,什么混沌体,什么碎片……但他能感受到,少爷的目光,早已不在夜家这一隅之地,甚至不在那堆令人垂涎的资源上。
少爷看的,是更远、更深、更可怕的地方。
而他手中的这株冰心草,那冰冷的触感和磅礴的生机,却如同一道暖流,烫慰着他那颗饱经沧桑、被恐惧填满的老心。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株在月光下流转着梦幻般蓝光的灵草,浑浊的老眼中,泪水无声滑落。
“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