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借”空药田,千年灵药入库(2/2)

“借?”夜坤一愣,随即涌起荒谬之感,“借什么?”

“借你药田里所有年份超过百年的灵药。”夜玄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借一把柴火,“尤其是那几株快被烤焦的。”

“不可能!”夜坤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古板的脸上涌起病态的潮红,嘶声力竭地吼道:“那是我夜家数代人的心血!是根基!是命根子!老祖出关在即,你竟敢……”

“命根子?”夜玄冷冷打断他,眼中带着一丝讥诮,“命根子快死了,你这守根人却只会看着它死?还是说,你指望那把快生锈的老刀出关后,能救活它们?”

夜坤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青,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无力而剧烈颤抖。

“本帝能救。”夜玄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夜坤绝望的心湖中炸响!

“现在‘借’走,它们还能活。留在你这等死,还是让本帝带走一线生机,你自己选。”

夜玄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入夜坤浑浊的双眼。

“或者…”

他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本帝亲自来‘取’。”

亲自来“取”!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夜坤心头!他想起了被踏破的藏宝阁大门,想起了被一巴掌抽死的夜厉,想起了后山夜枯荣长老压抑的痛苦嘶吼…这个煞星,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而且,以他展现出的鬼神莫测的手段…或许…或许真能救活那些灵药?

就在夜坤心神剧烈动摇、天人交战的瞬间!

影一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夜坤身后,声音冰冷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正是影卫提前探查到的、夜宏派人暗中克扣、偷盗药田珍稀药材的证据)。

夜坤浑身猛地一僵!古板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丝被彻底背叛的绝望!他视若性命的药田,竟然早已被蛀虫渗透?!他引以为傲的心血,竟成了他人中饱私囊的工具?!

夜玄平静地看着他:“夜宏能偷,本帝为何不能‘借’?至少,本帝能保住它们的根。”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夜坤佝偻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流出殷红的鲜血。他看着药田深处那几株在威压下叶片焦黄愈发严重的“紫玉参”,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却又一语道破生机所在的少年,眼中最后一丝固执和守护,终于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缓缓地、颤抖着,从腰间解下一串古朴的钥匙。那是药田核心区域防护阵法和特殊药圃的钥匙,从不离身。

噗通!

夜坤双膝一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重重跪倒在泥泞的药田里,双手捧着那串钥匙,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嘶哑绝望,如同泣血:

“请…请少爷…救…救救它们……”

夜玄没有再看跪倒在地、仿佛瞬间被抽空灵魂的夜坤一眼。他抬手一招,那串钥匙飞入手中。

“影一。”

“属下在!”

“动手。年份过百者,连根带土,完整挖取。尤其是那几株核心,不得损伤分毫!”

“是!”

影一立刻领命,如同最精密的机器般行动起来。他身后,早已潜入的两名夜影卫如同鬼魅般出现,手中拿着特制的玉铲玉锄,动作迅捷而精准,如同最高明的外科医生,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掘那些珍贵的灵药。每一株被挖起的灵药,都立刻被收入特制的、刻有小型聚灵和保鲜阵法的玉盒之中。

夜玄则缓步走向药田最深处,走向那株被灵玉小圃单独围护、叶片已开始卷曲的“赤阳草”。

他并未使用钥匙,只是伸出右手食指,缭绕着精纯柔和的混沌元力,轻轻点在那层散发着灼热气息、此刻却摇摇欲坠的防护光罩上。

嗤——!

光罩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消融出一个孔洞。

夜玄俯身,五指张开,混沌元力如同最温顺的丝线,瞬间包裹住整株赤阳草及其根系所在的土壤。他动作轻柔,如同捧起易碎的琉璃,缓缓将其托起。赤阳草在他掌中混沌元力的滋养下,那卷曲焦黄的叶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重新焕发出赤红晶莹的光泽!

将其收入一个特制的、刻有火焰纹路的玉盒后,夜玄并未停手。他的目光,穿透了脚下的泥土,落在了药田地脉灵气汇聚的核心节点上。那里,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生机的淡绿色灵光正在老祖威压的冲击下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溃散。

“地脉灵髓…微末之量,聊胜于无。”夜玄低语一句,五指虚抓!

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穿透土层!

那团淡绿色的地脉灵髓如同受到牵引,破土而出,没入夜玄掌中消失不见!药田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如同地脉呜咽般的震动,整个药田的灵气浓度瞬间下降了一大截!

片刻之后。

影一和两名夜影卫回到夜玄身后,每人手中都捧着几个光芒流转的玉盒。

“主上,百年份以上灵药共二十七株,核心七株,已全部完好收取!药田…空了。”影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这收获,远超预期!

夜玄微微颔首。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灵气大损、如同被剃了光头的药田,以及依旧跪在泥泞中、失魂落魄的夜坤。

“走。”

夜玄转身,青衫飘动,如同来时一般,从容离去。影一等人紧随其后。

药田中,只剩下夜坤如同泥塑般跪在原地。他面前,是空荡荡的、仿佛被蝗虫啃噬过的药圃。空气中残留的浓郁药香,被一股泥土翻新的土腥味和…更深沉的绝望所取代。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老眼望向夜玄离去的方向,又望向那如同天倾般的后山威压中心,嘴唇哆嗦着,最终只发出一声如同垂死野兽般的、绝望而苍凉的呜咽。

夜家…

真的要完了吗?

偏僻小院内。

福伯看着影一等人将一个个散发着浓郁灵气和药香的玉盒小心翼翼放在院中石桌上,堆成一座小山,老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彻底麻木了。

夜玄随手拿起一个装着那株五百年“紫玉参”的玉盒打开。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参体紫光流转,根须如龙,在混沌元力的隔绝下,丝毫未受老祖威压的影响。

“根基?”夜玄看着盒中生机勃勃的紫玉参,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本帝拿走的,才叫根基。”

“留下的……”

他目光扫向那威压滔天的后山。

“……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