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顾砚的 “点单”：只加冰的美式（2/2）

顾砚终于有了回应。他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林夏脸上，银边眼镜的镜片反射着暖灯的光，依旧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没回答林夏的问题，反而吐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声音依旧没起伏：“它快准了。”

“啊？” 林夏愣住了，没明白他的意思，“您说什么？快准了？是说挂钟吗？它一直走得慢，怎么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砚就已经重新转回头，目光落回挂钟上，像是刚才的回应只是随口一说，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言语，连一丝要解释的意愿都没有。空气又一次陷入沉默，比刚才更尴尬，林夏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冰美式杯壁的寒气，心里却满是困惑：“快准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挂钟要恢复准点了？还是说，某个和挂钟相关的 “时间” 要到了？

她没再追问，知道追问也不会有答案。顾砚的冷漠像一道无形的墙，比陈默的沉默更难突破，他愿意回答 “它快准了”，已经是超出预期的回应了。林夏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吧台，路过陈默桌旁时，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 陈默的目光刚好也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像是在问 “他说了什么”，却很快又转回到银杏树上，没再多看。

回到吧台后，林夏坐在阿橘旁边，轻轻摸着它的头，心里反复琢磨顾砚的话。“它快准了”，结合他一直盯着挂钟的举动，还有陈默怀表上停滞的 14:30，难道挂钟的 “准” 和陈默的怀表有关？还是说，顾砚在等挂钟变准的那个时刻？那个时刻又意味着什么？

挂钟的分针慢慢走到了 “10” 的位置，三点十分了。顾砚的冰美式还放在桌上，冰块已经开始融化，杯壁凝满了水珠，顺着杯身慢慢滑落，在桌面上留下一圈湿痕。他却丝毫没有要喝的意思，只是保持着盯着挂钟的姿势，手指偶尔轻轻动一下，像是在计算时间，又像是在等待某个信号。

陈默的黑咖啡也见了底，他没再掏怀表，只是握着空杯子，目光落在窗外的银杏树，枝头上仅剩的几片叶子在风里晃得厉害，像是随时会被吹落。他的左手依旧揣在口袋里，林夏能看到他口袋处的怀表轮廓，偶尔会轻轻动一下，显然是指尖还在摩挲着那个停滞的时刻。

林夏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 一个盯着挂钟，等着 “快准了” 的时刻；一个攥着怀表，守着停滞的 14:30。他们之间明明隔着距离，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绑在一起，而奶奶留下的老挂钟，就是连接他们的那个节点。

她拿起互动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黑风衣男人点‘只加冰的美式’，对挂钟说‘它快准了’，答非所问。点点灵韵画 x 警告，此人危险。陈默对其反应警惕，两人似有关联，核心可能在挂钟与怀表的时间上。”

写完，林夏抬头看向挂钟，指针刚好走到三点十一分，比正常时间慢了九分钟。她突然想起顾砚的话，心里泛起一个念头：如果挂钟 “快准了”，是不是意味着，它会在某个时刻突然追上正常时间？而那个时刻，会不会就是陈默怀表上的 14:30？如果是这样，顾砚等的，会不会就是挂钟与怀表时间重合的那一刻？

风又吹进店里，带着初冬的寒意，林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看着角落的顾砚，看着临窗的陈默，看着怀里警惕的阿橘，还有盆栽里不安的点点，突然觉得，那个 “快准了” 的时刻，或许很快就要到了，而那个时刻到来时，所有的谜团 —— 怀表的秘密、奶奶的过去、阿橘失踪的真相，或许都会被揭开，但也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