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陈默的 “提前离开”:因顾砚的停留(1/2)
初冬的午后两点半,阳光被厚重的云层压得只剩一丝余温,斜斜地漫过拾光巷的老银杏树,在咖啡馆的木窗上投下模糊的影子。风比昨天更细,却带着钻骨的冷意,卷起几片残留的银杏叶,轻轻撞在玻璃上,发出细弱的 “嗒嗒” 声,像谁在轻轻叩门。
林夏刚把阿橘昨晚留下的猫毛夹进互动笔记本,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的粗糙感,抬头时却见角落的座位已经坐了人 —— 是顾砚。他比平时早到了整整半小时,黑色风衣的领口依旧立得笔直,银边眼镜后的目光紧紧锁在吧台上方的老挂钟上,手指搭在桌沿,敲击的节奏比往常更慢,“嗒 —— 嗒 ——”,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耐心,像是在精确倒数某个时刻。
挂钟依旧停在 “3:00”,指针像被冻住的冰棱,纹丝不动。顾砚的目光落在指针上,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锐利,反而多了几分专注的审视,像是在确认挂钟是否还会有新的异动,又像是在等待某个必然会出现的人。
“顾先生,您今天来得真早。” 林夏走过去,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 昨天顾砚没喝冰美式,今天她没敢再做冰饮,只倒了杯温的,“天太冷,先喝口水暖暖身子吧?”
顾砚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没抬头,也没碰水杯,目光依旧没离开挂钟。他的手指敲击节奏没变,只是指尖偶尔会轻轻摩挲桌面,像是在计算时间,又像是在平复某种情绪。林夏没再多说,把水杯放在他手边,转身回到吧台,心里却泛起一丝不安 —— 顾砚的早到绝非偶然,他比平时更专注于挂钟,显然是在等什么,而这个 “等”,大概率和即将到来的陈默有关。
阿橘这时从吧台下方钻了出来,橘色的身影轻轻一跃,跳上矮凳,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顾砚的方向,尾巴尖轻轻晃了晃,没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炸毛,却也没主动靠近,只是保持着警惕的距离。薄荷盆栽里的点点也飘了出来,灵核的光比昨天亮些,却依旧带着轻微的波动,悬在离顾砚不远的地方,像是在同步林夏的不安,又像是在观察顾砚的举动。
两点五十八分,巷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 深灰大衣的轮廓出现在冷意里,陈默像往常一样踩着精准的时间而来,左手揣在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脚步却在靠近门口时突然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透过玻璃,清晰地看到了角落的顾砚 —— 那个黑色风衣的身影,那个让他始终紧绷的存在,此刻正坐在店里,盯着挂钟,像一尊早已等候在此的雕像。陈默的脚步迟疑了,身体微微侧了侧,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又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转身离开。
几秒钟后,他还是推开了门,铜铃 “叮铃” 响了一声,带着几分勉强的仓促。他没像平时那样径直走向临窗的座位,而是站在门口,目光快速扫过顾砚,又立刻移开,落在吧台的方向,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林夏点头应下,转身去煮咖啡时,注意到陈默的左手始终揣在口袋里,没像往常那样在进店后无意识摩挲怀表,反而攥得更紧了,衣料下的怀表轮廓格外清晰,连指节的形状都隐约可见。他的身体也始终紧绷着,肩膀微微耸起,像是在刻意与周围的环境隔绝,尤其是与角落的顾砚隔绝。
咖啡煮好时,刚好是下午三点整。林夏端着杯子走过去,陈默已经坐在了临窗的座位上,却没像平时那样看向窗外的银杏树,而是低头盯着桌面,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木纹,像是在掩饰内心的不安。他接过咖啡杯,指尖碰到杯壁时微微颤抖了一下,没立刻喝,只是握着杯子,目光时不时扫过角落的顾砚,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躲闪。
顾砚这时也注意到了陈默的目光,却没抬头,依旧盯着挂钟,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却慢了半拍,像是在确认陈默的状态,又像是在等待陈默的某个动作 —— 比如掏怀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默的咖啡喝了不到半杯,左手始终没从口袋里掏出来,怀表像是被他牢牢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连一丝暴露的可能都不给。他坐在那里,越来越坐立不安,目光在门口和顾砚之间来回切换,像是在寻找逃跑的时机。
下午三点十五分 —— 这是陈默平时掏怀表的时间,今天却只有他紧绷的背影。他突然站起身,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左手快速从口袋里掏出怀表,却没看,只是牢牢攥在手里,转身就往门口走,动作快得有些仓促,像是在逃离什么让他恐惧的东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