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两点半的交集：沉默与锐利的碰撞（1/2）

初冬的午后三点整，挂钟的分针终于稳稳卡在 “12” 的刻度上，时针与 “3” 字重合的瞬间，咖啡馆门口的铜铃准时 “叮铃” 响了 —— 清脆的声响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凝固的空气，却也让店里的紧张感瞬间提到了。

林夏怀里的阿橘猛地绷紧了身体，原本稍微平复的毛发又竖起几缕，喉咙里发出低低的 “咕噜” 声，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像是早就预判到了来人。薄荷盆栽里的点点也抖了一下，灵核的光缩成了更小的一团，连叶片都跟着轻轻颤了颤。

门口出现的，果然是穿深灰大衣的男人 —— 林夏私下已经在心里叫他 “陈默” 了，从怀表上那个细小的 “默” 字来的。他还是老样子，深灰大衣的领口立着，左手揣在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脚步不快不慢，刚好踩着挂钟的 “滴答” 余响走进来，分毫不差的准时，像是被精准设定的程序。

陈默的目光依旧没看林夏，甚至没扫过店里的其他角落，径直走向那个临窗的固定座位。他拉椅子的动作很轻，却在坐下的瞬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原本放松的脊背突然微微绷紧，左手揣在口袋里的动作也顿了顿，指尖攥紧了怀表，表壳的金属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

就在这时，角落的黑色风衣男人突然抬起了头。

没有任何预兆，他原本盯着挂钟的目光瞬间转向陈默，银边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冷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却透着一股锐利的审视，像鹰隼盯上了猎物。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 不过两秒，却像有无形的电流在空气中炸开，连咖啡馆里的风都似乎停了。

林夏的心跟着提了起来，她能清晰地看到陈默的反应：他的眼神明显沉了下去，原本就没什么温度的目光，此刻更像是结了层薄冰，嘴角的线条也绷得更紧了。他左手揣在口袋里的动作更用力了，林夏甚至能看到他口袋处的怀表轮廓变得清晰，显然是攥得更紧了，连指节都可能泛了白。

而黑色风衣男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敌意，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普通的陌生人。但林夏注意到了他的细节 —— 放在桌面上的右手，原本与挂钟同步的敲击节奏，突然快了半拍，“嗒、嗒” 的声响变得急促了些，像是内心的平静被打破，却又刻意用冷漠掩饰着。

空气又一次凝固了，比刚才更甚。挂钟的 “滴答” 声、黑色风衣男人变快的敲击声、陈默攥紧怀表的细微动静，还有阿橘低低的 “咕噜” 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窒息的紧张感。林夏站在吧台后，抱着阿橘，不知道该先递咖啡，还是该先打破这份沉默，只能僵在原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

“您的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最终还是林夏先开了口，她赶紧转身去端早就煮好的咖啡 —— 知道陈默准时，她提前五分钟就煮好了，一直温在铜壶里。她端着杯子走过去，尽量让脚步放轻，避免打扰到这诡异的对峙。

走到陈默桌旁，林夏递咖啡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陈默的手在抖 —— 不是冷得发抖，而是带着一种克制的、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压抑什么强烈的情绪，又像是在害怕什么。他接过咖啡杯的动作也慢了些，指腹碰到杯壁时，甚至打滑了一下，差点没拿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