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拆迁办的态度软化:承诺重新评估(1/2)

李主任站在办公室门口,眉头拧成了疙瘩。原本该是严肃办公的空间,此刻却飘着糖画的甜香与薄荷的清冽,红着眼眶的陈建国、攥着裙摆的小苏、摸着布帽的老周,围着一面泛着暖光的墙站着,连平时最固执的张主任,都靠在桌沿沉默着 —— 这场景与他预想中 “按流程推进拆迁” 的画面,截然不同。

“这是在做什么?” 李主任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严肃,却没像往常那样带着压迫感。他的目光先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那面 “发光的墙” 上 —— 灵韵画里的拾光巷正鲜活地流动着:王爷爷的糖锅冒着甜雾,林奶奶的薄荷茶泛着绿光,老槐树下的石凳旁,还飘着雪白的槐树花,连画里孩子追着橘猫跑的脚步声,都像能透过光纹传出来。

“李主任,您看这画……” 陈建国率先走上前,声音还带着未平复的沙哑,“这是拾光巷的林记咖啡馆,我小时候在这儿喝林奶奶的薄荷茶长大,老周和他老伴在槐树下定情,小苏幼儿园时天天绕路来买薄荷糖 —— 这地方不是普通的老建筑,是我们的童年,是我们的念想。”

李主任的脚步顿住了。他原本是带着 “催促拾光巷拆迁进度” 的任务来的,可目光落在灵韵画里的老槐树上时,指尖突然无意识地动了动 —— 那棵树的分叉、树皮的纹路,竟和母亲压在抽屉底层的老照片一模一样。母亲总说,她年轻时在一条 “飘着槐花香的巷” 里住过,只是年代太久,记不清具体名字了。

“这槐树……” 李主任往前走了两步,离灵韵画更近了些。画里的老槐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飘落的花瓣突然变多了,一片带着淡绿灵韵的花瓣缓缓飘出画面,轻轻落在他的袖口 —— 没有重量,却带着一丝熟悉的暖意,像母亲当年放在他掌心的槐树花。

“是拾光巷巷尾的老槐树,有上百年了。” 林夏赶紧上前,从证据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递过去,“这是上周树灵显形时拍的,它用根系加固了咖啡馆的地基,还在地面长出了‘守护’草字;这张是王爷爷捡到的树叶,拼成了‘平安’两个字 —— 这些都是树灵的守护痕迹,证明这地方连自然都在护着。”

李主任接过照片,指尖拂过 “守护” 草字的纹路。他突然想起,母亲去年病重时,总念叨着 “槐树下的石凳”“能治咳嗽的薄荷茶”,当时他只当是老人糊涂了,现在看着照片里的草字、灵韵画里的石凳,心脏像是被轻轻攥了一下 —— 原来母亲记挂的巷,就是拾光巷。

“李主任,我跟您说,” 老周也走上前,声音带着岁月的厚重,“我老伴现在还天天说,想再去槐树下捡一次花,做回当年的槐树花饼。要是拆了巷,我连带她圆个念想的地方都没了。” 小苏也跟着点头,眼眶红红的:“林奶奶的薄荷糖,我到现在都记得味道,甜丝丝的,能让人心里亮堂。”

李主任的目光慢慢扫过众人 —— 陈建国手里攥着童年的糖画照片,老周摸着帽檐上老伴缝的补丁,小苏盯着画里的薄荷糖篮,连张主任都悄悄抹了下眼角。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盯着 “拆迁进度表”“评估报告” 时,忽略了最关键的东西:这些被称为 “旧建筑” 的地方,藏着的是活生生的人、热乎乎的回忆,是拆了就再也回不来的 “根”。

“把文件夹给我。” 李主任转向林夏,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林夏赶紧递过那个封面皱巴巴的文件夹 —— 这是之前被张主任扔在文件堆里的,边角还沾着墨渍,却装着最珍贵的证据:区级历史建筑认定书、1946 年的原始图纸、巷民手写的证言、树灵守护的照片,还有奶奶日记里 “暖脚的地方” 那页,被林夏小心地夹在最前面。

李主任坐在办公桌后,一页一页认真地翻着。他看得很慢,遇到不清楚的地方,还会抬头问林夏:“这张图纸是哪里找到的?”“树灵显形是在什么时候?” 林夏一一回答,李姐和老张也在旁边补充,把树灵加固地基、枝叶挡封条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当翻到奶奶日记那页时,李主任的手指停住了。“‘巷之暖,在糖画里,在茶烟里,在槐树叶的沙沙里 —— 拆了巷,就拆了人心的暖’。” 他轻声念出日记里的话,声音里没了之前的生硬,多了几分感慨,“之前我们只盯着拆迁方案和安全评估,却忘了‘人心的暖’也是不能拆的。”

他合上文件夹,放在桌案正中央 —— 不再是被随意丢弃的角落,而是与 “拆迁进度表” 并列的位置。“之前是我们工作有疏漏,” 李主任抬起头,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个人,最后落在林夏身上,语气里带着歉意,“只考虑了城市更新的进度,忽略了历史建筑的价值,更没在意大家藏在巷里的回忆。这份证据很充分,林记咖啡馆是区级保护建筑,还有树灵的守护、这么多人的情感寄托,绝不能拆。”

“李主任,您的意思是……” 林夏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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