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掀桌子?老子直接砍你的手!(2/2)

亏钱,他不在乎。

可他的人,跟他拜过码头、喊过“大爷”的弟兄,被人打得像死狗一样躺在船上!

这打的不是他弟兄的脸,是抽他范绍增的耳光!

“传我的话!”范绍增的声音沙哑而冰冷,“码头上,所有跟川汇商帮有往来的货,全部扣下!谁敢放行,连人带船,一起沉江!”

“还有!”他眼中凶光毕露,“给我派人去成都,盯死那个黄敬之!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敢动我范绍增的人!”

然而,对方的报复,比他想象的更快,也更狠。

三天后,成都。

蜀新商行成都分号的管事,一个跟着范绍增十多年的老袍哥,在出门去茶馆的路上,被两个突然冲出的壮汉按倒在地。

寒光一闪。

两柄短刀,狠狠捅进了他的腹部。

若不是巡街的袍哥弟兄闻声赶到,将他送到医院,这条命,就交代在了成都街头。

消息再次传回范庄。

这一次,范绍增没有发怒,他只是坐在太师椅上,沉默地擦拭着一把缅刀,刀锋在灯下,映出他冷得吓人的眼睛。

整个范庄,都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压抑之中。

深夜。

重庆,范庄。

五道黑影,如夜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过高高的院墙。

他们动作矫健,落地无声,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职业杀手。

为首一人打了个手势,五人呈扇形,贴着墙根,向灯火通明的内院摸去。

在他们看来,范绍增不过是个草莽出身的军阀,府邸的守卫再严,也只是些乌合之众,挡不住他们这些真正见过血的刀口舔客。

一个杀手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侧耳倾听。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正要给同伴发出信号。

突然!

头顶的树冠里,一张巨大的麻袋,无声无息地当头罩下!

他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眼前一黑,一只脚就被粗大的绳索猛地绊住。

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个黑影从树后的阴影里扑出,一人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心,另一人手中的短棍,带着风声,精准地砸在他的后颈上。

“唔!”

杀手闷哼一声,瞬间瘫软。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类似的场景,在范庄的另外三个角落,同时上演。

最后一个杀手,也是为首的那个,最为警觉。

他刚摸到会客厅的窗下,就感到一丝不对。

太安静了。

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他本能地就要后撤。

但,晚了。

他脚下的地面,突然一空!

那是一处伪装得天衣无缝的陷阱,下面铺满了厚厚的棉被。

他摔下去,没有受伤,但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已经伸出七八根套索,将他捆得像个粽子。

范庄的会客厅里,灯火辉煌。

五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团的杀手,被扔在地毯上。

范绍增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袍,斜倚在太师椅上,手里没有拿烟嘴,而是在慢悠悠地喝着一碗参茶。

他身边站着十几个精壮的汉子,个个太阳穴高鼓,眼神凶悍,正是他从袍哥弟兄里精挑细选出的亲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刘睿带着雷动,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五个杀手,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范绍增,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范司令,看来,鱼儿上钩了。”

范绍增放下参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昨天就收到了刘睿的密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敌已疯,必噬主,防小人。”

他范绍增在刀口上滚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当即就在庄子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贤侄料事如神啊。”范绍增对着手下努了努嘴,“把他们的嘴给我弄干净。”

一个汉子上前,粗暴地扯掉为首那个杀手嘴里的布团。

杀手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恐。

范绍增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将灯光都挡住了。

他捏住杀手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说吧。”范绍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森然,“谁让你们来的?”

“敢撒一个字的谎……”他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牙齿却白得瘆人。

“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袍哥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