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西安事了,老蒋算账!刘湘夜半密令,麒麟儿藏锋!(2/2)

“睿儿。”

刘睿回头。

刘湘靠在椅背上,眼中锐气尽敛,只剩下如山的父爱与期许:“记住,枪要握在自己手里,但人,要先学会站在阴影里。去吧,别让我这个做老汉的担心。”

没有多余的话,这句嘱托比任何军令都重。

刘睿重重点头,拉开门,将父亲的身影和那份沉甸甸的关爱,一同关在了身后。他挺拔的背影没入夜色,步履却比来时更加坚定。

……

接下来的日子,刘睿忙得脚不沾地。

距离年关只剩一个多月,很多事情必须抢在年前落地。

川渝商行一个隐秘的仓库内。

胡庶华、林启元、陈伯儒三位教授,以及一脸风霜之色的孙广才,正围着一个被油布包裹的庞然大物,神色各异。

“世哲,你从德国‘弄’回来的,就是这个?”胡庶华看着眼前十几个巨大的板条箱,有些难以置信。

“不止。”

刘睿拍了拍手,两名卫兵吃力地抬过来一个沉重的铁皮箱。

箱子打开,一卷卷厚实的工程图纸,以及数个被蜡封包裹的核心部件,呈现在众人面前。

“8吨电弧炉,全套设计图纸和核心控制系统。”刘睿平静地宣布。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胡庶华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没有立刻去看图纸,而是死死盯着刘睿,仿佛要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当确认刘睿眼神中的平静后,他才缓缓伸手,动作因为极致的压抑而显得有些僵硬。

“不止是德马格……”林启元教授最先失态,他一把抢过一卷机械结构图,戴上老花镜凑近了看,突然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抬头,指着其中一个复杂的液压结构,声音都变了调:“你们看这里!这个石墨电极的液压自动升降和倾转补偿系统……这不是民用炉的设计!这是克虏伯兵工厂内部才在试用的军规标准!天呐,世哲,你……你这是把人家未来的饭碗都给端过来了!”

而一旁的陈伯儒教授,早已扑在了那个装着核心控制部件的铁箱前,无视满手机油,死死盯着电路图。他没有惊呼,嘴里却用德语飞快地念着一连串常人听不懂的术语,脸色由白转红,最后指着图纸上的变压器参数,激动地对胡庶华喊道:“校长!它的变压器冗余和瞬间功率设计,完全是为了冶炼高钨、高铬合金钢准备的!用它,我们甚至能直接挑战坦克装甲!”

“炮管钢……装甲钢……”胡庶华喃喃自语,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图纸,像是抚摸失而复得的传国玉玺,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校长,眼眶竟微微泛红。

他们这些冶金和机械领域的专家,一眼就看出了这套图纸的价值!

这不是市面上能见到的普通工业设备,这是德国人用来制造顶级军工产品的宝贝!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胡庶华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校长,此刻双手都在发抖,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图纸,像是抚摸情人的肌肤。

“有了它……有了它!炮管钢!装甲钢!我们都能自己造了!”他激动得老脸通红,猛地回头抓住刘睿的手臂,“世哲!你……你是怎么把它弄回来的?!”

“这您别问。”刘睿抽出手,“我只问,能不能把它拆了,运到黔北,再给我原样装起来?”

胡庶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最高机密。

他看向一旁始终没说话,只是绕着板条箱敲敲打打的孙广才。

“孙师傅,你看呢?”

孙广才吐掉嘴里的草根,绕着最大的那个箱子走了一圈,时不时用手背敲击着木板,听着回响。“图纸俺看不懂。”他瓮声瓮气地开口,但眼中却闪着精光,“但这些家伙的配重和重心不对劲,特别是那几个小箱子,死沉,绝对是核心。旅座,要运,就不能当一个整体运。”

他指了指几个箱子,继续道:“炉体可以拆成几瓣,伪装成锅炉配件。但这个,”他拍了拍装着变压器的箱子,“死沉死沉的,没法拆,从重庆到遵义,要过三条江,七盘河那座老木桥肯定撑不住,得提前派人去加固。而且这东西摇晃不得,得用棉花和谷壳给它做个‘软轿’。放心,交给我,只要把路上那些眼线盯住了,俺保证把它像新媳妇一样,稳稳当当地抬进黔北的大山里!”

刘睿接口道:“所以才要拆。大卸八百块,伪装成普通的矿山机械零件,分批运过去。”

他看向三位教授:“技术上的拆解和复原,要靠三位先生全程指导。”

他又看向孙广才:“力气活,还有路上怎么伪装,怎么瞒天过海,就交给你了,孙师傅。”

“没得问题!”孙广才一拍胸脯,“龟儿子才怕这个!保证给旅座办得妥妥帖帖!”

胡庶华也从激动中冷静下来,他推了推眼镜:“世哲,你放心。我和林教授、陈教授,从今天起,就住在这儿了!不把这套图纸吃透,不把每个零件的拆装顺序标出来,我们哪儿也不去!”

“好!”

刘睿一拳砸在掌心。

他当即口述电报内容,发往黔北的陈守义。

“命:一团团长陈守义,即刻在遵义城外秘密选址,要求地质稳定,靠近水源,远离城区。以‘川渝矿业公司’名义,征地建厂。”

“二,以冬储为名,即刻开始囤积煤炭、焦炭、铁矿石、石灰石以及废钢,数量多多益善。”

“三,准备接收‘矿山设备’,所有物资,最高等级保密!”

电报发出。

刘睿看着眼前这群眼中冒着光的国之栋梁,和那些即将被拆解的钢铁巨兽,他知道,属于川军的龙骨,即将开始铸造。

孙广才拿过一根撬棍,看向刘睿,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刘睿点点头。

“开始吧。”

“好嘞!”

孙广才大喝一声,将撬棍狠狠楔入一个巨大板条箱的缝隙中。

“刺啦——!”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第一颗固定木箱的铁钉,被应声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