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界余晖,尘中微光(1/2)
地球仙界中枢——“穹顶”,其核心是一个悬浮于地球上巨大防御之下、由无数流动光丝和数据流构成的复杂防御。这里是天界观测、分析、引导宇宙秩序的中枢神经。高佳佳站在主控平台上,银甲在柔和的环境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距离小庄融入银河,秩序长河诞生,已过去一段天界标准时。那份刻骨的悲痛被深埋心底,转化为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
“启动太阴寰宇镜的‘弦波共振可视化’协议,频率调谐至银河核心波段。”高佳佳的声音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娘娘!”仙官迅速执行。
球体内部的光流骤然变幻,从纷繁复杂的星图数据,逐渐聚焦、沉淀。最终,呈现在高佳佳面前的,不再是一片星辰,而是一种…“感觉”的具象化。无形的秩序长河,被技术强行赋予了视觉形态——一条由无数细微、不断生灭的金色光弦组成的洪流。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在时空基底上流淌的、宏大而稳定的“脉动”。光弦无声地律动,如同宇宙最深沉、最有力的呼吸,稳定、深邃、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伟力。每一次“脉动”,都带来一种空间结构被无形加固的微妙稳固感。
这就是新的银河——秩序长河。小庄意志的延续,宇宙的命脉。
高佳佳凝视着这壮丽而抽象的画面,眼中没有欣赏,只有凝重。她能感觉到长河的力量,如同面对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而她只是一叶孤舟。守护它,引导它,谈何容易?
“调取‘风絮星云’数据模型。”高佳佳下令。这是天界观测网中一片因小庄离去后、规则出现轻微涟漪而结构不稳的小型星云,距离天界不远,是理想的测试点。
星云模型在球体一侧展开,显示其内部能量流正出现无序的涡旋,核心结构有崩散的迹象。
高佳佳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她的意识沉入天界守护者的核心权限,尝试去触碰、去沟通那流淌的秩序长河。这感觉如同将灵魂投入熔炉!浩瀚、冰冷、纯粹的力量瞬间冲刷着她的意识。她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随时可能被这宏大的意志洪流碾碎、同化。
“引导…修复…”她在意识深处艰难地凝聚意念,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试图稳住船帆。
她小心翼翼地“舀取”起一丝长河之力——那感觉并非物理动作,更像是一种意志的聚焦与共鸣。这丝力量在她意念的引导下,穿透时空,精准地注入“风絮星云”模型中那紊乱的核心节点。
嗡……
模型中的星云图像剧烈波动。代表紊乱的红色涡旋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抚过,迅速平复、消散。星云核心重新稳定下来,结构变得清晰有序。一次成功的修复!
然而,高佳佳猛地睁开眼,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脸色瞬间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仅仅是引导这微不足道的一丝长河之力,就几乎抽空了她大半的精神力,灵魂深处传来阵阵强烈的虚脱感和刺痛。她扶着冰冷的控制台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力量…太强大了!驾驭它,如同孩童挥舞巨锤,稍有不慎,先伤己,后伤人。
“记录…长河之力对规则级扰动的修复效能…及其对引导者的精神负荷等级…最高级。”高佳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仅仅是开始。
暗流涌动
“娘娘!”情报官急促的声音打断了短暂的沉寂。全息通讯屏亮起,情报官的面容严肃异常。“紧急报告!暗渊界域边缘,坐标sector-7g区域,侦测到异常高能混沌能量波动!能量特征分析…与已知的‘噬序者’次级军团能量特征有76%吻合度!”
高佳佳眼神骤然锐利如刀,瞬间驱散了疲惫。“强度?动向?”
“强度为试探级,但能级峰值已超过警戒阈值!波动呈多点、间歇性爆发,目标区域…指向我方新设立的‘秩序长河’引力透镜监测哨站外围!对方似乎在…进行能量扫描和规则干扰试探!”情报官调出星图,暗渊界域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被高亮标记,旁边是代表天界哨站的微小光点。一串串代表混沌能量的暗紫色波纹正从暗渊深处涌出,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试图侵染那片区域。
小庄的警告言犹在耳!混沌的爪牙,果然在祂彻底消散后,迫不及待地伸了出来。它们的目标明确——秩序长河,以及守护它的天界力量。
“提升所有边境监测站至最高警戒等级!启动‘静默壁垒’防御协议,覆盖所有长河关键观测节点!”高佳佳语速飞快,命令清晰果断。“‘织影’天仙战队,让张道陵带队,向sector-7g区域外围渗透,收集详细情报,确认敌方规模、意图及指挥节点!非必要,不得交火!”
“遵命!”指令迅速传达下去。星枢之眼内的气氛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柔和的光线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冷峻。仙官们的手指在光屏上飞快跳跃,无数指令和数据流穿梭不息。无形的防御力场如同巨大的盾牌,在宇宙尺度上悄然展开。天界这艘巨舰,开始谨慎地调整姿态,面对来自深渊的第一波窥探。
高佳佳看着星图上那片不断闪烁的暗紫色区域,心中警铃大作。这仅仅是试探,是混沌力量投石问路的一小步。真正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守护长河的责任,比她预想的更加沉重,也更加…迫在眉睫。
星火何在?
处理完紧急军情,高佳佳独自一人来到了天界最高的“观星台”。这里没有复杂的仪器,只有一片无垠的星空穹顶,直接与浩瀚宇宙相连。冰冷的星光洒落在她银色的肩甲上,泛起微光。
她倚着冰冷的栏杆,目光投向宇宙最深邃的黑暗,仿佛要穿透无尽虚空。小庄最后的话语,那关于“星火”的低语,再次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在宇宙最边缘,最黑暗的角落…我感知到了一丝…微光…极其遥远,极其微弱…如同初生星火…它纯净…是希望本身…”小庄的意念最后的传音依然环音绕梁。
希望…在这混沌初现的时刻,这份希望显得如此珍贵,却又如此缥缈。那微光在哪里?它是否还在顽强地燃烧?它能否承受住即将到来的、来自宇宙本身的黑暗压力?
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她。高佳佳走到观星台中央,激活了地面一个古老的符文阵列。这是“广域秩序感应阵列”的核心节点,通常用于监控宇宙大尺度的规则稳定性,耗能巨大,精度在个体层面却极低。
“以太阴星之主、天界天后之名,启动广域秩序共鸣扫描,频率调至最高灵敏度,目标:纯净秩序微光个体特征。”高佳佳的声音在空旷的观星台上回荡。符文阵列亮起柔和的白光,与穹顶的星光产生共鸣。一股无形的、极其细微的感知波纹,以天界为中心,向着宇宙的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高佳佳闭上眼,意识融入这庞大的感知网络。无数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她的脑海:恒星燃烧的脉动、星云孕育的生机、文明星球的秩序波动、死寂星域的冰冷…信息庞大而驳杂,如同置身于亿万星辰同时低语的海啸之中。
她屏气凝神,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在浩瀚的信息海洋中,努力搜寻着那一丝独特的、微弱的、纯净的秩序波动——小庄描述的“星火”。
时间一点点流逝。高佳佳的眉头越蹙越紧。她“听”到了无数强大的秩序源,那是成熟的文明世界;她也“听”到了更多混乱无序的杂音。但那一丝特定的微光…如同大海捞针,如同在暴风雨中寻找一根点燃的火柴。信号微弱得几乎不存在,模糊得难以辨别方向,时隐时现,如同幻觉。
巨大的精神力消耗让她额角再次渗出汗珠,脸色更加苍白。她能感觉到阵列的极限,它并非为寻找个体而设计。宇宙太大了,黑暗太深了。那点星火,在如此广袤的尺度下,渺小得令人绝望。
最终,高佳佳不得不切断了连接。符文光芒黯淡下去。她踉跄一步,扶住栏杆才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轻轻得抚摸了自己的肚子,“小宝啊!你那个不靠谱的亲爹跑哪去了?”。眼前是无垠的星空,深邃、壮美,却也冰冷、无情。
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悄然爬上她的心头。长河守护不易,混沌威胁已现,而承载着最后希望的星火,却踪迹难觅。她肩负着整个宇宙秩序的希望,却连那点微光在哪里都找不到。责任如山,前路如渊。
她抬头,望向那片代表暗渊界域方向的、被巨大引力阴影笼罩的星域,眼神复杂。小庄,你指引的希望之光…究竟在何方?
尘烬星,锈带区,垃圾山缝隙中的集装箱“家”。
时间在这里的流逝,是用饥饿、寒冷和无处不在的危险来标记的。对于被老疤命名为恒昙的婴儿来说,生存本身就是一场从出生就开始的、异常残酷的马拉松。
老疤的日子变得更加艰难。养活自己已是竭尽全力,如今还要负担一个嗷嗷待哺的小生命。尘烬星没有天然的食物,更没有安全的婴儿食品。老疤能弄到的,只有锈带区黑市上流通的、过期变质的“基础营养膏”——一种粘稠、颜色可疑、散发着化学合成物甜腻与腐败混合气味的糊状物;或者是他冒险从一些废弃处理厂外围,偷偷接取的、经过初步稀释但依然含有不明有害物质的“工业冷却废液”。这些就是他能为恒昙找到的“流质食物”。
每一次喂食,都像是一场赌博。老疤会用捡来的、相对干净的金属片,刮下一点点营养膏,混上几滴废液,小心翼翼地喂给恒昙。他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婴儿的反应,生怕下一秒就出现中毒或剧烈的排斥反应。恒昙异常安静,很少像普通婴儿那样因饥饿或不适而啼哭。他似乎本能地知道,在这鬼地方,过大的声音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只是默默地吞咽着那些难以下咽的混合物,小小的眉头偶尔会因为那古怪的味道而微微皱起,但从不抗拒。
保暖同样是个大问题。老疤用所有能找到的相对柔软的破布、隔热棉絮,一层层包裹着恒昙,把他裹得像一个臃肿的破布娃娃,以抵御尘烬星夜晚刺骨的寒冷和白天垃圾山蒸腾的、带着毒性的湿冷雾气。集装箱里唯一的取暖来源,是一盏用废弃能量核心残渣点燃的小火炉,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和刺鼻的烟雾。
最让老疤惊异的是恒昙的体质。尘烬星恶劣的环境——高辐射、空气污染、劣质食物——对脆弱的婴儿来说是致命的。锈带区每年都有不少婴儿夭折于辐射病或各种感染。但恒昙,除了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瘦小,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却很少生病。他没有出现辐射灼伤的溃烂,没有持续的高热,甚至那些过期有毒的食物,也仅仅是让他有些微不适,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异常点2:超常的抵抗力\/适应性)
老疤看着怀中这个安静得过分、生命力却顽强得不像话的小东西,独眼中除了疲惫,更多了一层深深的困惑。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这该死的环境,似乎对他格外“宽容”?但他不敢深想,也不敢抱太大希望。在锈带区,希望往往是毒药。
初显不凡(幼儿期,约3-4岁)
几年时光在垃圾山的阴影下悄然滑过。恒昙能走路了,虽然脚步还有些蹒跚。他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老疤身后,在危险的垃圾堆里翻找“宝贝”。他依旧沉默寡言,但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沉淀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一天,老疤带着小恒昙在一片相对“富庶”的废弃飞船残骸区搜寻。这里金属多,但也意味着竞争更激烈,帮派活动更频繁。老疤正费力地从一堆扭曲的管线中撬一块稀有合金板,小恒昙则蹲在不远处,好奇地拨弄着一个小巧的、外壳破损的机器人关节零件。
突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从不远处传来,迅速升级为推搡和怒吼。
“老子先看到的!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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