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通天之决（1/2）

要塞核心指挥室内，空气粘稠得如同铅汞。巨大的星图投影上，代表“三面”本体的那个巨大三角标记，其能量读数正以指数级疯狂攀升，刺耳的尖啸警报早已被关闭，因为任何声音在即将到来的终末面前都显得毫无意义。

“它……在蓄力……” 托塔天王李靖的声音干涩沙哑，手中的黄金玲珑塔光芒明灭不定，塔身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嗡鸣。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三个同步律动的漩涡核心，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一位在场仙神的脊椎。

“目标……是我们。整个要塞，整个星域。” 杨戬额间的天眼已然睁开到极限，银白的神光刺破虚空，试图洞悉那三角核心的奥秘，但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足以灼伤神魂的、纯粹的毁灭混沌。他的声音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那是一种面对超越理解界限的终极力量时，连神明也无法完全豁免的惊悸。

齐天大圣孙悟空，金箍棒斜指深空，周身燃烧的金色气焰前所未有的炽烈，却无法驱散眉宇间那浓重的阴霾。他火眼金睛死死盯着那三角结构最中央、能量最为狂暴的那个点，龇?牙低吼：“奶奶的！这玩意儿……要憋个大的！老孙骨头缝里都在发凉！”

就在这时，那三个庞大无匹的黑暗漩涡，骤然停止了各自独立的旋转！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冻结。

下一瞬——

嗡！！！

一种无法用任何已知声音描述的、源自宇宙结构本身濒临极限的恐怖“嗡鸣”，瞬间穿透了所有物理屏障、所有法力护盾、所有神识隔绝！它并非作用于耳膜，而是直接作用在每一个存在体的灵魂核心、作用在构成其存在的每一粒基本粒子上！整个“天罡”巨恒星要塞剧烈震颤，外围炽热的熔金护盾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滔天的能量涟漪，无数维持护盾的符文阵列瞬间过载、爆裂，化作漫天飞散的光屑！

紧接着，三个庞大漩涡的核心，同时亮起一点绝对纯粹的、比宇宙诞生之初的奇点更幽邃的“黑”！这三点“黑”并非光芒，而是“存在”本身的彻底否定！

然后，它们动了。

不再是旋转，而是……坍塌！向内！向着彼此！

三道足以贯穿星河的、由纯粹“湮灭”构成的黑光，从三个漩涡的核心点爆射而出，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时间流逝，精准无比地汇聚向三角结构最中心的那一点！

轰——喀啦啦——！！！

当三道黑光交汇的刹那，宇宙发出了终极的哀鸣！那一点交汇处，空间、时间、物质、能量、法则……一切构成“存在”的基础概念，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终极力量——强行“抹平”！

一个点诞生了。

它没有大小，没有维度，没有颜色，没有温度，没有质量，甚至没有“存在”这个概念。它就是纯粹的“无”，是绝对意义上的“平衡”——万物的起点与终点在此刻强行交汇，归于永恒的虚无！这便是“三面”终极扭曲平衡技——**三角归零**！

以这个“归零点”为核心，一种无法形容的“抹除”效应，如同绝对零度的冰霜，以超越光速的恐怖速度，无声无息地向外急速扩散！所过之处，空间结构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瞬间消失，留下一片比宇宙背景更深邃、更死寂的绝对虚空！时间线被强行拉直、凝固，任何因果律、任何可能性在这片区域内彻底消亡。几艘离得稍近、正在执行紧急规避的星槎巡天舰，连同上面英勇的天兵，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彻底抹去！

要塞炽热的熔金护盾，在这“归零”之力的侵蚀下，如同阳光下的薄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稀薄、消融！护盾后方，无数依托巨恒星能量构筑的法则壁垒、符文阵列，如同被投入硫酸的金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光芒迅速熄灭，结构开始崩解！

绝望！彻底的绝望！

这并非力量的对抗，而是存在概念的否定！是宇宙本身在向虚无滑落！任何攻击，任何防御，在这“归零”之力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而徒劳。要塞指挥室内，连呼吸都停滞了。托塔天王李靖面如死灰，玲珑塔的光芒几近熄灭。杨戬的天眼因过度负荷而渗出银色的神血，却依旧无法找到任何一丝破绽。孙悟空的金箍棒沉重如山，那股桀骜的战意，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无解”的冰冷彻底冻结。死亡的阴影，并非降临，而是将这片星域，连同其中的一切生灵、一切造物，从宇宙的画卷上，直接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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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台深处。

恒昙盘膝坐于流动的法则光网中心，身下亿万道代表宇宙基础法则的光丝静静流淌。他在进行最深的冥想，试图将太执那冰冷严厉的平衡烙印，更深地刻入灵魂的每一个角落，以此压制那如同野草般不断滋生的困惑。

然而，就在那深空之中，“三角归零”发动、强行制造“归零点”的刹那——

“呃啊——！”

恒昙猛地睁开了双眼！瞳孔瞬间收缩至针尖大小，金色的眼眸深处，倒映出无法形容的恐怖景象！不再是具体的画面，而是……法则层面的终极崩塌！

他身下原本稳定流淌的法则光网，如同被投入滚烫铁块的冰面，以惊人的速度变暗、扭曲、崩断！无数光丝发出凄厉到灵魂深处的无声尖啸！代表空间结构的光丝寸寸碎裂，化为虚无的粉尘；代表时间流向的光丝疯狂打结、断裂，形成混乱的死结；代表能量守恒的光丝剧烈抖动，光芒明灭如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一股源自宇宙根基的、冰冷彻骨的“死寂”与“虚无”之意，如同亿万根冰针，瞬间刺穿了他所有防御，狠狠扎入他的神魂核心！

窒息！

恒昙感觉自己像是被瞬间投入了绝对零度的液态虚无之中！身体无法动弹，法力无法运转，甚至连思维都几乎要被冻结、抹除！那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存在”本身被否定、被强行拖向“无”的终极恐惧！比任何战场上的血腥厮杀更直接，更本质！他清晰地“感知”到，在遥远深空的某一点，宇宙的“画布”正在被强行撕开一个无法愈合的、通往终极虚无的破洞！而这个破洞，正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存在”，并且还在急速扩大！天庭观星台法则光网的哀鸣，不过是那毁灭源头透过法则之网传递而来的微弱回响！

“不……！” 恒昙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的嘶鸣，那是生命面对绝对寂灭时最本能的抗拒。他体内的平衡法则之力在危机刺激下本能地疯狂运转，试图抵抗这股灭绝一切的“虚无”侵蚀。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迸发出微弱却纯粹的金色创生之光，下意识地就要按照某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悸动，去勾勒、去填补、去对抗那片正在急速蔓延的法则“空洞”——就像他在模拟宇宙中，曾经想要注入的那一丝“变量”！

“放肆！”

一声冰冷到冻结时空的呵斥，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绝对律令，瞬间将恒昙所有本能的挣扎、所有试图凝聚的创生之力，彻底冻结、碾碎！

太执的虚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恒昙面前。祂的身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凝实，也更加冰冷。祂那双洞悉万古的眸子，此刻正穿透恒昙，望向深空那法则崩塌的源头方向。即使强大如祂，那张亘古不变的漠然面容上，也罕见地笼罩上了一层极淡、却足以令星辰冻结的凝重。

“宇宙失衡，终将回归。” 太执的声音响起，如同冰冷的铁律凿刻在宇宙的基石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可辩驳的绝对权威，将恒昙灵魂中翻腾的恐惧与反抗强行镇压下去。“此乃终极之‘平衡’——归于寂灭，亦是平衡大道循环之一环！”

祂的目光转向恒昙，那目光不再仅仅是严厉，更带上了一种审视“无知蝼蚁妄图撼动天倾”的冰冷漠然：“汝欲何为？以汝稚嫩之创生，对抗寂灭之洪流？以汝微末之‘变量’，挑战大道之归途？痴心妄想！”

太执的虚影微微抬手，一股比“三角归零”传来的虚无死寂更冰冷、更无情的法则之力瞬间落下，如同亿万道无形的枷锁，将恒昙刚刚抬起的手、刚刚凝聚起一丝反抗念头的灵魂，死死地锁死在原地！连他指尖那点微弱的创生之光，也被强行掐灭，不留一丝痕迹。

“静观！体悟！此乃大道之真意——寂灭亦是平衡之终焉！” 太执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断绝了恒昙所有妄动的可能。“妄动分毫，汝之存在，将先于那片星域，归于永恒的‘平衡’（虚无）！”

恒昙的身体僵直在原地，如同被封入万载玄冰之中。灵魂在太执那冰冷无情的法则枷锁下痛苦地扭曲、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远方那片星域正在被“归零”之力无情抹除，无数生灵、无数星辰、无数法则存在的痕迹，正如同沙堡般崩塌消散！那是远比太执的斥责更残酷亿万倍的否定！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被绝对的法则框架死死束缚，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被斥为亵渎与取死之道！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太执那“寂灭亦是平衡”的冰冷宣判，如同最沉重的墓碑，轰然砸落在他被困惑缠绕的心湖之上，几乎要将那最后一点微弱的质疑也彻底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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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罡”要塞，毁灭的冰霜已近在咫尺！

那无声扩散的“归零”领域，距离要塞最外层的熔金护盾，已不足百万公里！护盾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边缘处已经开始出现“融化”般的诡异消失现象。要塞内部，维持运转的无数法则符文阵列成片成片地熄灭、爆裂，刺耳的警报声早已被“归零”之力抹去，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和能量过载爆炸的零星闪光。巨恒星本身的光芒都仿佛被那“归零”奇点所吸摄，变得黯淡扭曲。

指挥核心内，李靖手中的玲珑塔光芒彻底熄灭，塔身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杨戬额间天眼流下的银血已染红了他半边俊朗的脸颊，三尖两刃刀拄在地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中神光第一次被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所取代。孙悟空的金箍棒沉重地拄在金属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低垂着头，火红的披风无力地垂落，那曾经焚烧天地的桀骜战意，此刻只剩下冰冷的余烬。死亡的倒计时，已进入最后读秒。

就在这万籁俱寂、所有希望都被“归零”之力碾成齑粉的刹那——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