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会议中的博弈(1/2)
果然,一阵激烈的争论后,一个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般滑入讨论的间隙:说到资源利用效率,我倒想请教恒昙大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恒昙身上。发言的是血戮大尊,形似一具被剥皮的巨人,浑身肌肉裸露,不断渗出血珠,那些血珠滴落在座位上,化作一条条细小的血蛇,蜿蜒游走。
据我观察,恒昙大尊辖区的能量产出率远低于预期。血戮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疑惑,三只血红的眼睛同时眯起,有情报显示,你不仅未按惯例清除低效种群,反而...庇护他们?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墙壁上魂火噼啪作响的声音格外清晰。数道强大的神念立刻锁定恒昙,如同无形的枷锁,随时准备发难。
恒昙平静地抬眼,目光如古井无波:血戮大尊从何得出的结论?
还需要结论吗?一个长着无数复眼的女性形态大尊轻笑,她的每只眼睛都映出恒昙的身影,仿佛要将他完全看透,我们都收到了报告。你辖区内的杀戮率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七,弱小种群数量反而增加了百分之十五。这在暗渊可是...相当反常啊。她的话语轻柔,却带着锐利的锋芒。
几位大尊发出低沉的嗤笑。在暗渊逻辑中,弱肉强食是基本法则,庇护弱者不仅荒谬,更是对整体实力的削弱。一些大尊已经开始释放出若有若无的威压,试图迫使恒昙露出破绽。
恒昙微微前倾,手肘支在骸骨制成的桌面上,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周围的威压为之一滞:那么诸位是否注意到,我辖区的能量产出质量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二?战斗单位存活率提高了百分之三十一?
一阵细微的骚动掠过会场。这些数据显然出乎一些大尊的意料,几道神念出现了瞬间的波动。
质量提升?血戮大尊冷笑,身上的血雾猛然蒸腾而起,因为你保留了太多低等生命,消耗了大量基础资源!按照常规清理程序,至少可以多产出三支军团!
然后像你的军团那样,前线存活率不足百分之四十?恒昙淡淡反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尖锐,血戮大尊的军团数量确实可观,但据我所知,需要不断补充新兵,训练成本已经超出预期百分之二百七十了吧?这些消耗,难道不是更大的浪费?
血戮猛地站起,血雾如同实质般翻滚:你竟敢—
为何不敢?恒昙也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一股精纯而恐怖的泯灭能量开始在他周身流转,暗渊的宗旨是征服与进化,不是无意义的杀戮。我优化辖区资源分配,保留有潜力的种群,通过竞争而非屠杀来筛选强者,最终产出的战斗单位质量更高,忠诚度更稳固,战场存活率提升百分之六十以上!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刃,扫过每一个大尊:而你们坚持的清理弱种策略,表面上增加了短期产出,实则破坏了资源循环基础。大量有潜力但成长较慢的种群被灭绝,导致兵源质量逐年下降。更不用说,无差别屠杀引发的反抗消耗了大量镇压力量——这些成本,诸位计算过吗?
殿内一片死寂。几位大尊交换着眼神,似乎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一些较为理智的大尊开始流露出思索的表情。
厄噬大尊蠕动着庞大的身躯,发出湿滑的声音:有趣的论点。但你怎么证明你的方式更优越?毕竟,暗渊的传统已经延续了无数纪元。
数据已经证明。恒昙抬手,一道暗光从掌心射出,在殿堂中央投射出复杂的数据流,我的辖区用更少的初始资源,产出了更多高阶战斗单位。存活率、忠诚度、进化潜力全面领先。而这一切的基础,正是我保留的所谓种群——他们提供了更稳定的能量循环和更多样的进化可能。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低却更加清晰,每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在场大尊的心头:暗渊的目标是征服万界,不是自我毁灭。无休止的内耗和短视的掠夺只会削弱我们自身。我的方法或许看起来...不够传统,但它更有效,更符合暗渊的长远利益。
一番话语在殿内引起震动。一些大尊陷入沉思,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另一些则面露怒容,显然被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激怒。
花言巧语!血戮大尊怒吼,血雾凝聚成无数狰狞的面孔,这都是你软弱和背叛的借口!我有确凿证据证明你与光明阵营有染!
全场哗然。这个指控非同小可,几位原本中立的大尊也立刻投来审视的目光。
恒昙眼神微凝,周身能量微微波动:证据?
血戮得意地挥手,一幕影像在殿堂中央浮现——正是恒昙不久前暗中相助一小队修士逃离暗渊边界的场景!影像中清晰地显示恒昙出手击退了追击的暗渊巡逻队,为那些修士开辟逃生通道。
解释一下,恒昙大尊?血戮的声音充满恶意,三只眼睛同时眯成危险的缝隙,为什么帮助光明阵营的蝼蚁逃脱?这可是公然违背暗渊法则的重罪!
所有目光聚焦恒昙,气氛陡然紧张到极点。几位大尊悄然移动位置,形成隐隐的包围之势,能量在掌心凝聚,随时准备发难。
太执大尊依然静坐首座,面无表情,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幽光显示他正密切关注着事态发展。
恒昙沉默片刻,突然轻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嘲弄:就这个?
血戮一愣,血雾都为之一滞:这还不够吗?你公然违背暗渊法则!
那队修士中,有三名是我安插多年的暗子。恒昙平静地说,手指轻点,影像中三个修士的身影被放大标记,他们携带假情报潜入光明阵营,价值远超你们想象。为确保他们成功取得信任,我亲自导演了这场。
他转向太执方向,微微躬身:此事我已向太执大尊报备,属于绝密行动。没想到血戮大尊如此关心,甚至不惜暴露我们在光明阵营的监视能力来指控我?这倒让我不得不怀疑您的真正目的了。
血戮目瞪口呆,血雾剧烈翻滚:你...你胡说!太执大尊,确有此事?
所有目光转向首座。太执缓缓抬眼,沉默良久,仿佛在权衡什么,终于微微颔首:确有报备。四个字,轻描淡写,却瞬间改变了整个局势。
实际上,恒昙根本没有提前报备。这是一场危险的赌博,赌的是太执暂时还需要他,不会当场揭穿。当太执说出那四个字时,恒昙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但警惕性丝毫未减。
血戮气得浑身发抖,血珠如雨般滴落,却不敢质疑太执。其他大尊也纷纷收敛敌意,但怀疑的目光仍未完全消散。
恒昙趁势起身,周身能量开始剧烈涌动,黑袍无风自动:血戮大尊,我理解你对传统方式的坚持。但时代在变,暗渊也需要进化。
他伸出手掌,一团黑暗能量在掌心旋转凝聚,逐渐化为一个微小而完美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光线和能量,甚至连一些大尊的威压都被吸入其中:力量不仅来自于毁灭,也来自于创造与控制。我尊重你们的传统,但也请诸位...尊重我的方式。
能量波动席卷大殿,几位较弱的大尊不禁后退半步。恒昙展现的力量精纯而恐怖,远超出他们的预估。那黑洞中蕴含的法则力量让甚至让一些古老存在都微微侧目。
够了。太执大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恒昙大尊的方法确有成效,不必过多质疑。但—他看向恒昙,目光深邃如渊,也请注意传统的重要性,不要太过...特立独行。
恒昙躬身,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谨遵教诲。
会议在微妙的气氛中继续,讨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议题,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矛盾已经公开化,血戮及其盟友不会善罢甘休。太执的态度也值得玩味—看似支持,实则暧昧难明。
宴无好宴,这场会议本就是为他设下的局。他暂时化解了危机,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当会议结束,众大尊各自离去时,血戮在经过恒昙身边时微微停顿,血雾中传来低语:这次算你走运,但不会永远如此...
恒昙面色不变,仿佛未闻。
待大殿空无一人时,太执的声音在恒昙脑海中响起:来见我,单独。
恒昙面色不变,心中却一凛。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他整理了一下黑袍,向着太执大尊的私人殿堂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坚定。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已做好了准备。
恒昙面色不变,心中却一凛。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万魔殿中的喧嚣逐渐散去,只余下幽绿魂火在空荡大殿中噼啪作响。恒昙静立原地,黑袍如凝固的暗影,方才会议上那些充满敌意的目光似乎仍黏着在他身上,带着毒蛇般的冰冷触感。
血戮离去时那充满威胁的低语仍在耳边回荡,其他大尊或明或暗的审视与怀疑更是如芒在背。恒昙深知,今日虽勉强过关,但危机远未解除。他在暗渊的地位已是岌岌可危,如履薄冰。
“来见我,单独。”
太执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却蕴含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恒昙整了整衣袍,向着大殿深处走去。穿过一道道由痛苦魂灵凝结而成的拱门,越往深处,空气中的压力越发凝重。这里的墙壁不再是骸骨砌成,而是由纯粹的黑暗能量凝聚而成,表面流动着仿佛活物般的纹路。
太执的私人殿堂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独立的小型维度。这里没有地面,没有天花板,只有无尽的虚空,其中漂浮着无数光怪陆离的影像——有些是正在发生的战斗场景,有些是遥远世界的碎片,还有些则是时间洪流中的记忆片段。太执大尊就端坐在这一切的中央,身下是一张由纯粹暗能凝结而成的王座。
“你来了。”太执没有抬头,目光仍停留在眼前一幅显示北狩前线战况的影像上。影像中,哪吒等人正冲破重围,向着北天门方向疾驰。
恒昙微微躬身:“太执大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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