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麟涛的觉醒(2/2)

那道致命的、凝聚了极致毁灭的暗能量黑线,狠狠地刺在了这融合屏障之上!

预想中的能量爆炸与屏障破碎并未发生。那足以轻易洞穿星际战舰厚重装甲、湮灭法则的黑暗攻击,在触及那流转着七彩霞光与银色电蛇的屏障时,竟如同投入烈阳下的冰棱,连一丝声响都未能发出,便从尖端开始,悄无声息地、迅速地消融、瓦解,化作最本源的虚无!不仅仅是能量被净化,连同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扭曲的法则意念,也被那狂暴而公正的雷霆审判之力彻底碾碎!

那名发动攻击的渗透者,仿佛被一股它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宏大力量正面轰中。它那扭曲的身体猛地一僵,构成其存在的阴影与镜面碎片,如同被投入洪炉的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汽化!它甚至连最后的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只在灵魂层面留下了一道充满极致恐惧和茫然的波动,便彻底湮灭,没有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

这突如其来的、超越了所有人理解范畴的异变,让整个混乱血腥的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剩余的渗透者,它们那没有固定形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了恐惧的、如同潮水般退缩的精神波动。它们本能地感受到了天敌般的气息!那融合了至高祥和与绝对审判的力量,正是它们这种依靠黑暗、混乱与扭曲法则存在的生命的绝对克星!

而麟涛,此刻正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周身被浓郁到化不开的七彩霞光与游走不息的银色电蛇包裹,如同神只降临。他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了之前的青涩与挣扎,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与年龄不符的平静与威严。他仿佛沉浸在一个奇妙的境界中,体内奔腾的两股浩瀚力量正在那极致意念的引导下,达成一种动态的、完美的平衡。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在无限拔高,与某种宏大的、贯穿宇宙的“秩序”与“正义”产生了共鸣。

他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只是遵循着那刚刚苏醒的本能,将这股融合了“守护”与“审判”的全新力量,温和而坚定地,向外推去。

“嗡——!”

又是一声低沉却仿佛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震鸣!那七彩雷光屏障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蕴含着无限生机的种子,柔和却不可抗拒地向外扩张、蔓延!

光辉所过之处,空间似乎都被抚平、净化。那些之前还狰狞可怖、无法摧毁的暗渊渗透者,如同暴露在绝对光明下的影子,发出了无声的哀嚎。它们那扭曲的身体在这融合光辉的照耀下,迅速变得透明、淡化,构成它们的黑暗能量被霞光中和、净化,那支撑它们存在的扭曲法则碎片,则被游走的银色电蛇无情地击碎、湮灭!

如同春风化雪,又如同光明驱散黑暗。

转眼之间,冲入医疗站的七八名堪比高阶将领实力的暗渊渗透者,在这股新生而至高力量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尽数化为最纯净的能量粒子,消散于无形,连一丝残存的恶意都未曾留下。

霞光与电蛇缓缓收敛,如同百川归海,重新没入麟涛的体内。他轻轻落回地面,双脚触地的瞬间,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那庞大的力量骤然回归,让他略显不适。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子里七彩的光晕与细碎的银电尚未完全散去,让他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和难以置信,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具身体,认识自己。

医疗站内,陷入了更长久的、近乎凝固的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央那个年轻的禁卫军统帅。受伤的士兵忘记了呻吟,医护人员忘记了手中的工作,乾麒和心蕊忘记了呼吸,连玉璃也紧握着玉如意,红唇微张,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刚才那短暂却震撼灵魂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强大,更是一种本质上的、位阶的碾压!那融合了佛门至高慈悲净土与宇宙本源审判雷霆的力量,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制裁暗渊这种存在的!它代表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正确”!

“涛……涛儿?” 乾麒是第一个从极度震惊中挣扎出来的。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一步步走到儿子身边,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劫后余生的狂喜,有对儿子力量的震惊,有对那陌生雷霆之力的困惑,更有一种深沉的、仿佛看到了某种既定宿命的忧虑。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儿子的肩膀,却又在半空中停顿,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或者怕确认什么。

麟涛感受到父亲那混合着无数情绪的目光,心头一紧,那刚刚因力量觉醒而带来的些许飘然感瞬间消失,连忙解释道:“父亲,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只是觉得,绝不能让他们伤害你们,然后……”

他的话再次被医疗站外传来的急促破空声和蕴含着强大能量的呼喊打断。

“怎么回事?!刚才那股能量波动?!如此祥和又如此暴烈?!” 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如同一道流星般第一个冲了进来,他浑身煞气缭绕,显然刚从最激烈的战团中脱离,但此刻脸上却写满了惊疑不定,一双神目锐利如电,瞬间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终死死锁定在气息尚未完全平复、周身还隐隐有霞光与电芒流转的麟涛身上。

紧随其后的是敖烈,他已化回人形,白衣虽略有尘染,却依旧风度翩翩,只是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探究。悟净沉默地跟在最后,手持降妖宝杖,沉稳的目光细细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令人心悸又安详的能量痕迹。就连哮天犬,也抽动着鼻子,围着麟涛转了两圈,发出疑惑的呜呜声。

四人显然都是被麟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力量觉醒所吸引,直接从紧张的前线赶了回来。

哪吒收起火尖枪,毫无顾忌地绕着麟涛走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着,嘴里啧啧有声:“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刚才那股子动静,是你这小娃娃弄出来的?乖乖,了不得!既有老和尚那让人心安的味道,又他娘的有种……嗯,像是贼老天发怒打雷劈邪祟的劲儿!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投的胎?” 他说话一如既往的直白粗豪,但眼神中的震惊却毫不掩饰。

敖烈的观察更为细致,他感受着麟涛体内那潜藏着的、仿佛能与宇宙共鸣的浩瀚力量,语气凝重地开口:“至祥至和,至刚至阳,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属性竟能完美融合,并且展现出对暗渊能量绝对的克制与净化效果……麟涛,你现在感觉如何?身体可有何处不适?” 他更关心这力量对麟涛本身的影响。

悟净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智慧:“非单纯之佛,非单纯之道,亦非单纯之雷。似蕴含生灭轮回之理,慈悲与威严并存……小友,此乃旷古未有之机缘,亦可能是莫大之因果。” 他一语道破了这力量本质的特殊性与潜在的风险。

哮天犬用鼻子使劲嗅了嗅麟涛周围的气息,嘀咕道:“闻起来……暖暖的,又有点麻酥酥的,怪舒服的,比那些黑乎乎、臭烘烘的玩意儿强了十万八千里!”

面对这几位实力强大、见多识广的前辈如同观察稀有生物般的注视和连珠炮似的询问,麟涛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父母。

乾麒和心蕊此刻已是百感交集,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惊喜于儿子在绝境中爆发生机,并且拥有了如此不可思议的潜力,这无疑是黑暗战争中的一缕强光。但作为父母,他们比谁都清醒,这股远超常理的力量,背后必然连接着远超他们想象的宿命与责任,甚至危险。福兮祸之所伏,这份“天赋”,很可能将他们的儿子推向一个他们无法预料、也无法保护的未来。

心蕊走上前,轻轻握住儿子那双还有些冰凉、却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手,感受着他体内那两股逐渐归于平静、却又深不可测的力量波动,她抬头看向哪吒等人,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深藏的忧虑:“多谢诸位前辈及时赶来。涛儿他……方才情急之下,体内力量自行勃发,我们……我们对此也一无所知。”

哪吒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地道:“哎呀,管他怎么来的,是好事就行!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怕什么!这小子越厉害,咱们揍扁那帮黑乎乎家伙的希望就越大!” 他用力拍了拍麟涛的肩膀,那力道让刚刚经历力量洗礼的麟涛都忍不住咧了咧嘴,“小子,干得漂亮!回头让你爹好好教你怎么收放这股力气,以后跟着咱们直接杀到那什么‘平衡之剑’的老巢去!”

麟涛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扎实力量,以及哪吒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认可和期待,心中的茫然和一丝恐惧被冲散了不少,一股属于年轻人的热血豪情涌了上来,他挺直胸膛,目光坚定,重重地点头:“是!哪吒前辈!麟涛定当努力!”

敖烈相对更为沉稳周全,他对乾麒和心蕊说道:“此地刚经历渗透,虽被麟涛化解,但难保不会引起敌方更强存在的注意。我们会立刻加派精锐兵力协防此处,确保万无一失。至于麟涛之事……” 他目光扫过麟涛,语气严肃,“关系重大,需严格保密,并从长计议。这股力量,或许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

乾麒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强行压下,拱手郑重道:“多谢敖烈太子,一切但凭安排。”

众人开始协助清理一片狼藉的现场,救治伤员,修复破损的屏障。麟涛在父母的陪伴下,走到一旁稍微完整些的角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七彩霞光的温暖与银色电蛇的酥麻感,那种执掌宏大力量的感觉,既陌生又隐隐熟悉。

“父亲,母亲,”他抬起头,眼中带着困惑与探寻,“我刚才用的……究竟是什么力量?我感觉……一部分很温暖,很熟悉,像父亲您的佛光;另一部分却很……威严,很古老,仿佛来自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

乾麒与心蕊再次对视,眼神交流着无尽的担忧与一丝决然。

沉默了片刻,乾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涛儿,那是独属于你的力量。它源自你的血脉,源自我的传承,或许……也源自你母亲带来的、与万物共鸣的灵性,更可能……是这片渴望秩序与安宁的宇宙,你爷爷在你身上投下的期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如同沉重的磐石,“但你要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重,伴随的风险也越高。在你真正理解它、掌控它之前,这股力量既是护身的盾,也可能成为伤己的刃。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动用,更不可对其产生依赖之心。”

心蕊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仿佛想将所有的关爱与守护都融入这触摸之中:“涛儿,无论你未来拥有怎样的力量,会走上怎样的道路,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孩子。记住你父亲的话,力量只是工具,而你的心——你的慈悲,你的正义,你的选择——才是驾驭一切的根本。不要让力量蒙蔽了你的双眼,迷失了你的本心。”

麟涛似懂非懂,但他将父母这番沉甸甸的教诲一字一句地刻印在心里。他再次抬头,望向医疗站破损穹顶之外,那被战火与暗渊舰队染成一片暗红、如同泣血般的天空。第一次,他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场席卷银河的存亡之战,与那位素未谋面、却被冠以“平衡之剑”之称的可怕敌人之间,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命运之线紧紧连接在了一起。

他的初啼,已在这北狩的冰原上,携带着佛陀的慈悲与宇宙雷霆的审判,发出了震撼灵魂的巨响。而这声啼鸣所引动的未来风暴,似乎也因此,悄然偏离了既定的轨迹,奔向了一个无人可以预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