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终极攻势 五(1/2)

战火焚烧着星空,如同宇宙伤口中汩汩涌出的金色血液。这血液并非均匀流淌,而是以星河破碎的方式喷涌——战舰的残骸在无声的爆炸中绽放成千万朵钢铁之花,能量护盾碎裂时的涟漪在真空中荡漾出诡异的彩虹色波纹,修士们燃烧本源时爆发的光芒比超新星更加耀眼却也更加短暂。

万象星枢的裂痕已经扩展到肉眼可见的程度。那道横亘在星系级阵法核心的黑色缝隙并非直线,而是像被巨力撕裂的伤口般蜿蜒狰狞。裂缝边缘,由菩提老祖三万年道行凝结而成的“先天八卦镇封符”正在片片剥落。每一片符文的消散,都伴随着一阵让整个星域震颤的法则哀鸣。裂缝深处,可以窥见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虚无”——那是太执的平衡法则正在蚕食现实宇宙的证据,是存在本身被抹除后留下的绝对空洞。

菩提老祖站在星枢主控台前,七窍都在渗血。那些血液并非鲜红,而是泛着淡淡的金色——那是他本命元神燃烧的征兆。他的双手结着“天地同寿印”,这本是道门最高防御法印之一,此刻却在他手中颤抖。印诀形成的防护光幕上,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扩散。每一次太执意志的冲击,都会让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同时从菩提老祖身上剥离出一片片光尘——那是他修为的实质化体现,每一片都代表着百年苦修。

“还能撑多久?”镇元子的声音从通讯法阵中传来,伴随着剧烈的能量干扰杂音,仿佛隔着暴雨在呼喊。

菩提老祖没有立即回答。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又握紧。掌心中,一道微缩的星图浮现,图中代表万象星枢的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

“星枢核心的能量循环已断裂七处,”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后的超然,“‘周天星斗阵眼’三处熄灭,‘阴阳两仪阵基’出现不可逆损伤。若以当前损耗速度计算……”

他停顿了一下,抬头望向主控室穹顶投射的战场实景。画面中,忠诚派的舰队如同金属蝗虫般淹没了一片又一片星空。

“不到三个时辰。”最终他说出这个数字,“若是太执发动下一波全力冲击——以她此刻展现的力量增幅趋势来看,一个时辰内必会有一波——时间还要减半。”

通讯那头沉默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明白了。”镇元子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决绝,“我会启动‘地书·山河社稷图’的最终禁制。必要时,可将整个北狩极地化为封印,为你们争取……”

“不可。”菩提老祖打断他,“山河社稷图一旦彻底展开,你的本源将与这片星域永久绑定。届时若我们战败,你连遁入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那就战败前先死。”镇元子的笑声传来,苍凉而豪迈,“老友,你我相识多少元会了?还看不透这点生死?”

菩提老祖沉默了。他看见实景画面中,镇元子所在的“地仙旗舰”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土黄色光芒——那是大地本源被极致催发的标志。旗舰周围,无数陨石、破碎行星、星尘开始汇聚,形成一道横跨数光年的岩石长城。长城之上,浮现出山川河流、城池村落的虚影,那是地书在映照洪荒大地的投影。

代价是,镇元子的身影在画面中开始变得透明。

战场另一侧,太初的护卫圈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缩小。

就在刚才,护卫圈还有半径三百里的空间。大圣的金箍棒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金色屏障,每一次横扫都会击碎数十具平衡傀儡。那些傀儡碎裂时不会流血,只会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然后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消散。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太执似乎将整个平衡联军三分之一的兵力都投入到了这个方向,形成了一道由金属、晶体和法则构成的死亡浪潮。

“该死的,这些玩意儿到底有多少?!”大圣怒吼着,一棒将三具试图从侧翼突入的“暗影猎杀者”型傀儡砸成齑粉。但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连续七昼夜的高强度战斗,即使是以斗战太劫道着称的齐天大圣,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更糟糕的是那些傀儡的攻击方式。它们不是单纯的冲锋,而是在执行某种精密的战术配合:晶体傀儡在前方构筑可吸收能量的壁垒,暗影傀儡在壁垒后凝聚“法则湮灭箭”,而最新出现的“熵增使者”则在更后方释放能让一切有序结构加速崩溃的领域。大圣的护体金光在这种复合攻击下,已经出现了十几个破洞。

其中一道湮灭箭擦过他的左肩,在锁子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灼痕。铠甲下的皮肤瞬间碳化,伤口中隐约可见黑色的平衡法则之力在侵蚀——那不是普通的能量,而是某种修改现实基本规则的“指令”,它在阻止伤口自愈,甚至试图将大圣的血肉之躯转化为平衡傀儡的一部分。

“呲——”大圣咬紧牙关,右手金箍棒不停,左手猛地抓向伤口。五指如钩,硬生生将那团黑色法则之力从血肉中抠出。黑色的能量在他掌心挣扎,发出尖锐的嘶鸣。大圣眼中凶光一闪,掌心用力——

“砰!”

法则之力被他的斗战意志强行捏碎,化为虚无。

但代价是,他左肩的伤口喷涌出大量鲜血,深可见骨。

“大圣!”哪吒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三头六臂的少年战神此刻已断了一臂——那是在半个时辰前,为了替敖烈挡下一发“熵灭主炮”的直击。断臂处没有流血,因为红莲业火在伤口燃烧,既是封住伤势,也是在与侵入的平衡法则对抗。业火与黑气的交锋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冷水浇在烧红的铁上。

“管好你自己!”大圣头也不回,金箍棒一个回旋,又将五具扑来的傀儡击飞,“那小娃娃怎么样了?!”

他所指的“小娃娃”自然是太初。

哪吒侧头看了一眼护卫圈中心,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还安全……但高佳佳的状态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

高佳佳跪坐在一面由晶魄女王临时凝聚的“六棱守护水晶”中央,双手紧紧抱着怀中的太初。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有血丝不断渗出——那不是受伤,而是过度催动体内残存银河之力的反噬。

作为曾经的天后,高佳佳的本源在当年小庄(天蓬)化道时就已经受损严重。这些年来,她更多是依靠太初散逸出的创造之力维持生命。但此刻,为了保护孩子,她不得不一次次压榨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经脉。

“妈妈……”怀中,太初突然发出模糊的音节。

高佳佳浑身一颤,低头看去。婴儿的眼睛睁得很大,那双眸子里倒映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理解?悲悯?还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注视?

“不怕,”高佳佳用脸颊贴着孩子的额头,声音哽咽,“妈妈在,爸爸……爸爸也在看着我们。”

她说的“爸爸”,指的是远方旗舰上的恒昙。

虽然隔着整个战场,虽然两人已经很久没有直接对话,但高佳佳能感觉到——每当战局危急,每当太初的辉光闪烁,总会有一道温柔而坚定的目光从敌军旗舰方向投来。那是恒昙,也是小庄,是她爱了两世的男人。

“等这一切结束,”她低声对太初说,也对自己说,“我们一家三口,找一个安静的星球,种一片桃林……就像当年在地球上那样……”

话音未落,一道刺耳的警报声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那是菩提老祖通过“万象传音”发出的最高警戒:

“注意!太执意志波动异常!检测到超规格能量聚集!方位——正上方!”

所有人都抬起头。

星空被撕裂了。

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撕裂。在战场正上方三万里的位置,宇宙的“幕布”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一道长达千里的裂口。裂口之内,并非常见的空间乱流或次元夹层,而是一片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空白”。

那不是白色,不是黑色,不是任何颜色。那是“无”——没有光,没有暗,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存在”这个概念本身。在这片空白中,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然后,从那片空白中,缓缓探出了一样东西。

一开始只是一点微光,如同夜幕中的第一颗星。但很快,那光芒开始膨胀、变形、凝聚……最终化为一只巨大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眼睛”。

眼睛的瞳孔是旋转的银白色旋涡,旋涡中流淌着无数细密的符文——那是平衡法则的具象化表达,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条宇宙基本定律。眼睛的虹膜则是深邃的黑色,黑到连周围星光都被吞噬。而眼白的部分……那根本不是白色,而是由亿万道微缩的因果线编织成的网络,每一条线都连接着战场上的某个生命。

当这只眼睛完全睁开时,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些没有自我意识的平衡傀儡,都本能地停止了动作,仿佛在等待至高无上的指令。

“来了。”菩提老祖的声音通过传音在每个人心中响起,沉重如丧钟,“太执的‘平衡之眼’……她终于动用了本源力量。”

话音刚落,那只眼睛眨了一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能量波动。

但战场上,整整三百艘联军战舰——包括五十艘主力战列舰、两百艘护卫舰、五十艘补给舰——在同一瞬间,化为了最基本的粒子。

不是爆炸,不是解体,而是“抹除”。就像用橡皮擦去铅笔字迹那样,这些战舰以及舰上的三万六千名将士,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从存在中被擦去了。没有残骸,没有火光,甚至没有殉爆——它们存在过的证据,只剩下战友记忆中突然空白的片段。

“不——!”一名天将发出凄厉的嘶吼,他最好的兄弟就在其中一艘被抹除的战舰上。

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绝望。

这怎么打?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力量!他们在这里用血肉、用神通、用法宝厮杀,而对方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让整支舰队从宇宙中消失!

“稳住!”大圣的吼声如雷霆炸响,硬生生将许多人从崩溃边缘拉回,“都他妈给老子站稳了!那玩意儿再厉害,也只能一次抹一片!它敢盯着咱们看,咱们就戳瞎它!”

话音未落,大圣已经冲天而起。

金箍棒在他手中暴涨,化为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他整个人与光柱融为一体,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笔直射向那只高悬于星空之上的巨眼!

“斗战太劫·破妄!”

这是大圣压箱底的神通之一,是将所有斗战意志、所有不屈信念、所有反抗精神凝聚为一击的绝技。金光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连那只眼睛周围的“虚无领域”都开始剧烈震荡。

巨眼似乎“看”了他一眼。

然后,瞳孔中的银白旋涡微微转向,对准了大圣。

没有攻击,没有防御,只是……“注视”。

就在被注视的瞬间,大圣感到自己正在被“解析”。不是力量的解析,而是存在本身的解析——他的每一段记忆、每一次战斗、每一个念头,甚至他作为“孙悟空”这个概念的定义,都在被那只眼睛拆解、分类、评估是否符合“平衡”。

“想定义俺老孙?!”大圣怒极反笑,“你也配!”

金光更盛!他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金箍棒尖端,开始浮现出一座巍峨山岳的虚影——那是五行山?不,比五行山更加古老、更加沉重!那是……“不周山”!是洪荒时代撑起天地,后被共工撞倒的天柱!

大圣竟在绝境中,将“不周山倒”的意境融入了这一击!

巨眼第一次出现了反应。

它……闭上了。

不是被击退而闭眼,而是像人类面对强光时本能地眯眼。在眼皮闭合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屏障出现在大圣前方。屏障薄如蝉翼,却让大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那不是物质阻力,而是“法则的否定”。

“此击,失衡。”一个冰冷、宏大、非男非女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灵魂中响起,“予以……修正。”

屏障轻轻一震。

大圣连同他的金光、他的金箍棒、他凝聚的不周山虚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不是被击飞,而是被“重置”——他回到了发起攻击前的位置,连姿势、气势、能量波动都一模一样,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击从未发生过。

只有大圣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斗战太劫道……被暂时“封印”了。不是力量被剥夺,而是那种一往无前的“势”被强行中断。就像狂奔的骏马突然被勒住缰绳,那种憋闷感让他几乎吐血。

“该死……”大圣单膝跪地,金箍棒撑住身体,大口喘息。

而那只眼睛,已经重新睁开。

这一次,它的目光投向了……太初。

就在太执之眼看向太初的同一时刻。

恒昙的旗舰上,囚禁室——或者说,恢复室内,异变突生。

瑶光的手指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无意识的颤动,而是清晰的、有目的的弯曲。她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恢复台的金属表面,发出“哒、哒、哒”有节奏的轻响。每一声轻响,都让悬浮在她胸前的紫霄问心镜闪烁一次。

恒昙正站在指挥室里,通过监控画面看着战场上的惨状。当他看到大圣被强行“重置”,看到太执之眼锁定太初时,一股冰冷彻骨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是明知结局却无力改变的绝望。

“统帅!”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第三、第四、第五防线全线崩溃!忠诚派主力已经突破到距离万象星枢仅剩五万里处!晶魄女王传来急讯,她的晶体领域最多还能支撑一刻钟!”

恒昙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小庄在地球上与高佳佳的初次相遇;天蓬元帅在天河边的孤独守望;成为恒昙后第一次见到太执时的震撼与崇拜;觉醒时记忆洪流冲刷灵魂的痛苦;瑶光挡在他与高佳佳之间被神光击中的瞬间……

最后,定格在瑶光昏迷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他猛地睁开眼。

“启动‘归零协议’。”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

指挥室里所有军官都愣住了。

“归零协议”——那是恒昙在倒戈后秘密制定的最终计划。一旦战局彻底无望,他将引爆旗舰核心的“秩序熔炉”,将自己、旗舰以及周围三万里内的一切,化为一道足以暂时瘫痪太执意志的“法则乱流”。代价是,他本人形神俱灭,连真灵都不会留下。

“统帅……”副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执行命令。”恒昙重复道,然后转身走向指挥室大门,“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后,无论我在哪里,无论发生什么,立即启动协议。”

“您要去哪里?!”

恒昙没有回答。他已经走出了指挥室,快步穿过走廊,走向机库方向。

但就在他经过恢复室外的观察窗时,他停住了脚步。

透过厚重的透明材质,他看见了里面的景象。

瑶光……坐起来了。

她坐在恢复台边缘,双腿垂落,赤足轻轻点地。她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发梢无风自动,仿佛在虚空中描绘着某种玄奥的轨迹。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经握过紫青宝剑,执过八咫神镜,也曾在某个遥远的时空,轻轻抚摸过一只小猪的脑袋。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了窗外的恒昙。

两人的目光穿透了观察窗,穿透了旗舰的层层装甲,穿透了整个混乱的战场,在时空中相遇。

恒昙推门而入。

“你醒了。”他说,声音干涩。

“我一直醒着,”瑶光轻声回答,“只是身体动不了,意识……被困在了一片迷雾里。”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仿佛一具尘封万年的傀儡重新启动。但她站得很稳,脊梁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外面……”恒昙想说战场的情况,想说太执之眼的降临,想说他们可能只剩下最后一刻钟的时间。

但瑶光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

“我都知道。”她说,“紫霄问心镜即使在我昏迷时,也在持续映照战场。我看见了每一处防线的崩溃,看见了每一个将士的牺牲,也看见了……那只眼睛。”

她走到房间中央,仰头看向天花板——仿佛能直接看到星空中那只恐怖的巨眼。

“是时候了,恒昙。”她说,“我的使命,该完成了。”

“什么使命?”恒昙明知故问,但他需要听到她亲口说出来——需要确认这最后的选择,真的是她自己的意志。

瑶光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的眼睛清澈如初,却又深邃如渊。在那双眼睛里,恒昙看到了亿万星辰的诞生与湮灭,看到了无数文明的兴衰更迭,也看到了……一条贯穿过去与未来的线。

“从我还是天照时,在地球上与你——与那时还是小庄的你相遇,这场因果就已经种下。”瑶光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敲在恒昙心上,“后来我觉醒记忆,执掌八咫镜,被菩提老祖选中成为‘观测者’……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终点。”

她抬手,指向窗外星空中,那只正缓缓转向太初的巨眼。

“太执需要的,不是被击败,而是被‘理解’。她的平衡之道本身没有问题——宇宙确实需要秩序来维持存在。问题在于,她将‘平衡’等同于‘静止’,将‘秩序’等同于‘消灭一切变量’。她忘记了,没有创造的生,平衡就只是死亡的另一种说法。”

“所以你需要让她明白……”恒昙接过了话,“让她重新‘感受’到生命的价值,情感的重量,变化的意义。”

瑶光点头:“而要做到这一点,常规的手段无效。讲道理,她比你我都懂道理;比拼力量,她是宇宙本源概念的化身。唯一的方法,是将这些概念——生机、情感、变数——直接‘植入’她的意志核心。就像……将一颗种子,种进冻土。”

“而你就是那颗种子。”恒昙说。

“我是承载种子的土壤,是运送种子的飞鸟,也是……种下种子的人。”瑶光走到恒昙面前,仰头看着他,“只有我,兼具银河神性与晶骸洞察;只有我,与你——与小庄有跨越两世的因果;只有我,执掌能够映照本源、连接概念的紫霄问心镜。”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恒昙的胸口。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她问,“从我提出这个计划的那一刻起,你就知道这会是结局。”

恒昙的嘴唇颤抖着,他想说“不”,想说“还有别的办法”,但最终,他只能点头。

“我知道。”他的声音沙哑,“但我一直在逃避……我想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我想保护所有人,包括你。”

“有些事,没有两全其美。”瑶光的手掌微微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烙印在他心上,“有些牺牲,必须有人承担。而这个人,只能是我。”

她收回手,后退一步。

“还记得我在地球上,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吗?”她突然问。

恒昙——或者说,小庄的记忆被触动了。那是遥远的前世,在地球日本,天照大神即将陨落前,她对还是凡人的他说:

“下一次,换我来找你。”

“你找到了。”恒昙说,眼泪终于滑落,“你找到了我,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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