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叫太初（1/2）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浮动着乾麒身上的檀香氤氲，灯盏在大殿上投下斑驳光影。小庄的战靴踏过青玉地砖时发出清脆回响，他望着被定身咒束缚的众人，嘴角掠过一丝戏谑。心蕊抱着襁褓靠在殿柱旁，石榴红裙裾在穿堂风中轻轻摆动，那双总是含笑的杏眼此刻蒙着水雾。

“当啷——“

金锁链坠地的声响惊醒了凝固的空气。小庄径直走向心蕊，绣着暗金云纹的玄色广袖拂过小女孩的脸庞。怀中的女娃突然咯咯笑出声，藕节似的小胳膊从探出，精准攥住了他的耳边一缕青丝。

“老爹！“乾麒的惊呼卡在喉间。他眼睁睁看着父亲单手托住婴孩，心戒擦过女儿眉心时，淡金色的星芒在女娃儿额间一闪而逝。

心蕊贝齿咬得唇上胭脂斑驳，攥着红绸帕子的指节发白：“他...还是我丈夫吗？“这话问得轻如飞絮，却让乾麒瞬间涨红了脸。

小庄掂了掂怀中女娃，另一只手抚摸儿媳微颤的头。婴孩突然抓住他胸前垂落的青丝，奶声奶气地“呀“了一声，霎时间整座大殿的烛火齐齐暴涨三尺。

“儿媳妇你看，“他指尖点在婴孩掌心，绘出个繁复的星图，“这臭小子当初掀你盖头时，手抖得很厉害吧？“随着他的低语，婴孩瞳仁中流转的银河渐渐平息，“用我们老家古语来说，这叫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哈哈哈哈！“

“臭老爹！“乾麒的耳尖红得能滴血，战靴碾碎地砖缝隙里钻出的冰晶。那些细碎的寒芒是他失控的灵力外泄，此刻正随着心蕊骤然欣喜的目光迅速消融。

小庄忽然转身，玄色大氅在空气中划出暗涌。女婴趴在他肩头吐出个七彩泡泡，那光晕里竟映出乾麒当时与两位仙子在池塘畔的倒影。“需要为父说说欢儿姑娘给你写的情诗么？月下扶摇舞，云中纤手招这句子倒是...“

话音未落，整座大殿突然剧烈震颤。心蕊腕间的翡翠镯迸发出耀目青光，九重冰棱自她足下蔓延，瞬间将乾麒冻在晶莹的冰柱中。小庄怀中的女娃却拍手笑起来，那些足以冰封千军的寒气在她周身化作翩跹的蓝蝶。

“永恒，“小庄忽然沉声，指尖点在女婴眉心，“你刚才在我耳边传音的内容很爆炸，效果不错吧！这场游戏还要继续多久？“

空气骤然凝滞。飞舞的冰蝶定格在半空，乾麒挣扎的神情凝固在透明冰晶里，连心蕊裙摆扬起的弧度都成了静止的画卷。女娃歪头轻笑时，发间突然生出万千星辰，稚嫩嗓音里带着亘古的回响：“你不喜欢我选的模样吗？“

小庄的瞳孔收缩成竖线，他看见女婴肉乎乎的手掌正在透明化，无数星尘从指缝间流逝。大殿房顶不知何时化作浩瀚星海，巨大的黑洞悬在紫微垣方位，正贪婪吞噬着周边的星云。

“黑洞在啃噬你的本源。“小庄将女娃儿举到眼前，额间浮现出暗金纹路，“为什么要放任升源之战？我们所争夺的宇宙气运就是你的本源！根本就是你故意放出的诱饵。你在玩火，知道吗？“

女婴咯咯笑着搂住他的脖颈，发梢垂落的星屑在地面汇成星图洛书：“因为寂寞呀。“她突然贴近小庄耳畔，吐出的每个字都让虚空震颤，“当所有文明都按既定轨迹运转，连新星爆发都精确到毫秒...，这样让永恒感觉太无趣了。“

时空在此刻破碎重组。等小庄再睁眼时，已置身于扭曲的量子星河之中。永恒赤足踩在虚空涟漪上，幼小的身躯时而幻化成吞噬万物的黑洞，时而舒展为横跨星系的璀璨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