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里正上门，下马之威（2/2）

“还有，”王老棍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又补充道，“村里的劳役，摊到你们头上，也不能躲！修渠、巡夜、给官府送信……摊到谁就是谁，敢不去，鞭子伺候！”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破屋，语气带着明显的暗示：“当然啦，要是真有什么难处……也不是不能通融。”他搓了搓手指，做出一个数钱的动作，“就看你们懂不懂事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要钱，或者等价的东西。

苏明远心中怒火升腾，却只能强行压下。他们现在哪里还有钱？最后一点财物昨天在边城就被搜刮干净了。

“王里正，我们实在是……”苏明远还想解释。

“行了！”王老棍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他，“该说的都说了！规矩摆在这儿，你们自己掂量着办！明天一早，能动弹的都去东头荒地集合！要是迟到……”他冷笑一声，没再往下说，只是用阴冷的目光最后扫了一遍苏家众人，仿佛在清点待宰的羔羊。

然后，他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苏明远，背着手，带着两个跟班，踢踢踏踏地走了。

直到王老棍的身影消失在村中小路的拐角，破屋前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三斗粮食！他怎么不去抢！”赵氏第一个爆发出来，冲到门口，指着王老棍离开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还要干活！爹和三弟这样怎么干活？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苏秀秀也哭了出来：“娘……我们怎么办啊……”

奶奶周氏搂着还在昏睡的苏老爷子，老泪纵横，喃喃道：“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啊……”

连苏明义这个闷葫芦，也蹲在地上，抱着头，发出沉重的叹息。

苏明远站在门口，背影僵硬，双拳紧握。王老棍的“下马之威”像一盆冰水，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那点对抗严寒的微小火苗，浇得只剩下一点青烟。

劳役，重税，威胁……未来的日子，似乎比这凛冽的寒风更加刺骨。

苏晚晚走到父亲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爹，别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想要‘孝敬’，无非是看我们刚来，想拿捏我们。只要我们展现出价值，让他觉得压榨我们能得到更多好处，或许就有转圜的余地。”

苏明远回过头，看着女儿沉静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惊慌，只有思考和冷静。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

是啊，急有什么用？愤怒有什么用？在这里，眼泪和抱怨是最无用的东西。

活下去，像晚晚说的，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想办法活得有点价值，才能在这虎狼环伺之地，挣得一丝喘息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