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奋力春耕，全家上阵（2/2）

他这话音刚落，赵氏正好提着水罐过来，听见了立刻附和：“就是！当家的说得对！先把那几块软和点的地弄出来是正经，这种地方，费那牛劲干啥？”

苏明义头也不抬，闷声道：“好地就那么一点，不够种。这地虽然硬，开出来就是肥田！现在怕费劲，秋天吃啥？”他扶着犁，跟着牛一步步往前挪，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苏青松更是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犁上，努力让犁铧吃得更深。

苏明远看了三弟一眼，语气平和却坚定：“老三，咱们现在没得挑。多开一分地，就多一分收成的指望。力气用了还会长回来，时节错过了可就真没了。你也别站着了，去把翻出来的大土块敲碎，不然也没法下种。”

苏明德被二哥点了名，脸上有些挂不住，嘟囔了一句：“我就说说……”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拿起靠在一边的锄头，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那些被犁翻起来的、冻结实的大土块。

日头渐渐升高，虽然春寒依旧，但奋力劳作的男人们很快就汗湿了衣衫。苏明远牵着牛，小心地控制着方向和深浅，不时回头看看扶犁的侄子，提醒他保持直线。苏明义则跟在犁旁，看到有石头或者盘根错节的草根，就赶紧弯腰捡出来扔到地边。苏青松更是全身心投入，扶犁的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但他始终稳稳地跟着牛的步伐。

女人们也没闲着。李慧心和王月娥负责将家里储存的、早已沤好的少量农家肥和收集的草木灰，均匀地撒在已经犁过、并被打碎土块的土地上。这活儿也不轻松，肥料有限，每一把都要用在刀刃上。

赵氏看着自家男人那磨洋工的样子就来气，忍不住冲他喊：“你倒是用点力气！没吃饭啊！你看青松那孩子，汗都滴进土里了！”

苏明德被媳妇一吼，脸上讪讪的，这才加大了力道。

苏秀秀和小草则负责送水。看着父兄叔伯们如此辛苦，苏秀秀默默地将碗递到每个人手中，看着他们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凉水，再用袖子胡乱地擦嘴。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生存是如此具体而沉重的事情。

小草更是看得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锋利的犁铧破开坚硬的土地，看着大伯和青松哥汗流浃背的样子，小小的心灵里充满了敬畏。

中午，一家人就在地头简单吃了点干粮，喝了口水，稍作休息，便又继续干了起来。下午的日头更毒了些，晒得人头皮发麻。老黄牛也累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速度更慢了。

“歇会儿吧，让牛也喘口气。”苏明远看着牛身上渗出的汗珠，心疼地说。这牛要是真累出个好歹，王老棍绝不会善罢甘休。

休息的时候，苏明义看着身后那片已经被翻开、散发着泥土气息的土地，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片，却让他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翻过来就好，翻过来就好啊……”他喃喃道，仿佛已经看到了秋天金黄的收获。

苏青松靠在犁上，用袖子擦着汗，虽然疲惫，眼神却亮晶晶的。

就连苏明德，看着自家兄弟和侄子开垦出的土地，再看看自己敲碎土块磨红的手掌，心里那点不情愿也淡了些，默默拿起水碗喝了一大口。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绚丽的橘红时，苏家男人们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牵着同样疲惫的老牛，回到了破屋。虽然只开垦出了一小片地，但每个人都累得几乎散架，手上不是水泡就是磨破的皮。

李慧心赶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用草药煮过的温水让大家清洗，又小心地给苏青松磨破的手掌上敷上捣碎的草药。

“明天再加把劲！”苏明远虽然也累，但看着家人，声音里却带着鼓舞，“等地翻好，把晚晚育的苗种下去，咱们这心里，就真正踏实了！”

夜幕降临，破屋里鼾声渐起。白日的辛劳化作了沉沉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