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站得多高才算高（2/2）

我慢悠悠地屈起手指，用指节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要不要动，怎么动，这得看你这个做首领的，有多少诚意了。”

影蛛像是屁股底下安了弹簧，猛地从座位上立正站好，忙不迭地表忠心：“门主圣明！我这次特意亲自过来，就是捧着我们午字部一百二十分的诚意来的！从今往后，我就是您手里最锋利的刀，最听话的狗，是您最忠诚的眼睛和耳朵！但凡您有任何吩咐，我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您说一，我绝不说二，您让我往东，我绝不敢看西边一眼……”

“行了。”我挥手打断她那滔滔不绝的彩虹屁，“不是说有核心机密要当面汇报吗？先说来听听。”

影蛛脸上的谄媚瞬间收敛，神色一正，条理清晰地汇报道：“是。之前您曾给午字部下达过三次指令。其一，是追溯那个神秘电话的来源，以及寻找龙血秘契的残缺部分。其二，是从几个与屠龙者有牵连的基金会入手，探查其内部情况。其三，是按照您给的图样，寻找三龙钥的线索。”

这人虽然油嘴滑舌，但业务能力确实没得说。

我不由得点了点头：“不错，可是都有结果了？”

她摇了摇头：“这三件，一件都没查到。”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有些无语地看着她：“一件都没查到，那你还汇报个什么劲？”

她却不以为意，笃定地说：“正因为这三件事都毫无进展，才显得极不正常。电话无法追踪或许是技术问题，但另外的几件事，以午字部的情报网，不可能连一丝痕迹都摸不到。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的调查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认真地分析道：“就拿上次找到的龙血秘契残卷来说吧。我们发现它的地点，是海外一个废弃多年的安全屋。我派人仔细排查过，那地方方圆十几里都长满了比人还高的杂草，别说人迹，就连个小动物的脚印都找不到。而且，安全屋的门锁没有任何被破坏或近期开启的痕迹，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有人在我们之前动过手脚的可能。”

我有些好奇地问：“既然那么荒僻，你们当时是怎么找到的？”

影蛛的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说来也巧，有次跟丑字部一个退了休的老部下喝茶闲聊，听他提了一嘴，说龙老在十几年前曾去过那个坐标点。我当时就留了个心眼，想着不妨去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撞上了大运。”

我心中不禁感慨，这人的直觉简直敏锐得像妖精。

情报工作，拼的或许不只是资源和人力，更是这种能从一粒沙里看到整个世界的天赋。

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闲聊，一个渺茫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机会，在她这里，却能变成扭转乾坤的关键。

这份敏锐和果决，确实厉害。

同时，她的话也让我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照她这么说，要么那份文件本来就是残缺的，要么……就是当年跟着龙老去的人里，有问题。

可那是十几年前的一次小行动，当时去了哪些人，现在又怎么查得清呢？

而且，那人既然能得手，为什么不干脆把秘契直接毁了，偏要大费周章地涂抹掉一部分？难道被涂掉的内容，有什么他想刻意隐藏的信息？

影蛛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除了秘契，基金会和三龙钥也是同样的情况，干净得不正常。越是查不出东西，我越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于是前段时间，我将近期的所有工作都进行了一次复盘，发现我们一直以来，都只是在龙门的外围打转，却忽略了另一个最致命的可能。”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对上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龙门内部，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