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袍再现（2/2）

眼前一阵阵发黑，像有一层黑色的薄雾笼罩。

恍惚中，那个身穿华丽白色长袍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那人与他长得一模一样，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那人就静静地站在废墟之上，俯视着他。

这一次，那冰冷、威严，不含任何人类感情的声音，清晰得可怕，直接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直击他的心底。

“你不后悔？”

后悔什么？

祁炎的身体猛地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无法跳动。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意识深处那片支离破碎的画面，将那些血淋淋的记忆再次撕开，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滚滚的浓烟，刺鼻的焦糊味，呛得他无法呼吸。

轰鸣的巨响，耳朵里一片嗡鸣，钢筋水泥的碎块像雨点般落下，扬起漫天尘土。

身体被重物压住，每动一下都撕心裂肺。

还有那被压在钢筋混凝土下的微弱求救声，一声声地，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他前世，最后一刻的记忆。

真实到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石灰和血腥的铁锈味，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叫嚣着疼痛。

那种绝望、无助、窒息的感觉，再次将他彻底淹没。

额角的冷汗跟冰珠子似的往下滚，顺着脸颊滑落，那股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打了个激灵，从那片黑暗中挣脱出一丝清明。

这剧烈的反应，让旁边的王发财彻底慌了神。

他那张肉嘟嘟的圆脸紧紧凑在祁炎面前，眉毛拧成了疙瘩，肥厚的手掌在祁炎眼前不安地晃着，嘴里发出焦急的呼唤。

“我靠！祁炎你别吓我啊！”王发财的声音带着颤音，脸上的肥肉颤抖。

“你这脸怎么白的跟纸一样！”

“老师，他这是咋了？”王发财急得嗓门都变了，他冲着周围的老师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祁炎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冰冷的声音和剧痛一同甩出脑海。

脑袋里那股嗡鸣感渐渐消退，眼前的黑雾也慢慢散去。

他大口喘了几下，才重新感觉到空气灌入肺里，缓解了胸口的窒息感。

他抬手，指尖擦过额角的冷汗，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笑容僵硬而勉强，像是戴了一张面具。

“没…没事…”祁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虚弱，“刚喝太猛，有点反胃。”

他试图用最轻松的语气掩饰，但身体的颤抖却出卖了他。

王发财歪着头，小眼睛里全是怀疑。

他盯着祁炎，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真的假的？你可别硬撑！”王发财的语气充满了不信任，他知道祁炎一向嘴硬。

“要真不舒服，哥们现在就背你去医务室！”王发财说着就要起身，作势要背祁炎，那份真切的关心藏都藏不住，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