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秋 阳（2/2）
宋峤的眼泪瞬间崩了，滚烫地砸在他的风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抬手死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闷闷的说：“花途……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一个多月的提心吊胆，一个多月的彻夜难眠，一个多月的辗转反侧，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那些不敢说的委屈，不能诉的担忧，那些独自撑过的漫漫长夜，都在他的怀抱里，找到了最安稳的归宿。
花途松开手，低头捧住她的脸，指腹用力拭去她的眼泪，却越擦越多。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浓烈的爱意，喉结滚动了几下，俯身就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戈壁的粗粝与阳光的滚烫，热烈得几乎要将人融化。宋峤的呼吸一滞，随即踮起脚尖，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回应得毫无保留。唇齿相依间，是失而复得的珍惜，是压抑太久的思念，是跨越千里的奔赴。机场的喧嚣仿佛在瞬间远去，人群的嘈杂、广播的提示，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滚烫的，缠绵的，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花途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气息灼热，带着浓重的鼻音：“对不起，峤峤，让你等了这么久。现在，我们终于能正大光明的见面了。”
宋峤哽咽着笑了，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指腹触到他下巴上淡淡的胡茬，带着熟悉的糙感：“你回来就好。真的，回来就好。”
他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才想起掉在地上的包，弯腰捡起来。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他晃了晃肩上的双肩包，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给你带了礼物，戈壁滩上捡的石头，个个都带着风沙打磨的痕迹，还有同事们托我带的点心，说是一定要让你尝尝戈壁的味道。”
宋峤看着他眼底纯粹的笑意，看着他眼角的红血丝，看着他脸上掩不住的疲惫，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轻了些。她反手握紧他的手，声音软糯：“走，我们回家。”
两人相携着走出机场，秋阳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花途的脚步不快，时不时侧过头看她，目光黏在她的脸上，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他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轻轻挠了挠，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狡黠：“有没有想我？”
宋峤被他逗得笑出声，眼角的泪意还没散去，笑起来的时候，眼底亮晶晶的：“想。每天都想。”
花途的嘴角扬得更高了，他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暧昧的气息：“我也是。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一闭眼，全都是你的样子。”
宋峤的脸瞬间红了，她抬手捶了捶他的胳膊，他却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车子平稳地驶在秋阳铺满的柏油路上，车窗半开，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带着路边枫树的清香。花途坐在副驾，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宋峤身上，指尖时不时轻轻勾一下她垂在身侧的手，像是怎么都看不够、摸不够。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梢，语气里满是心疼：“你比之前瘦了。是不是又熬夜了？我不在，你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宋峤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他一眼，眼底漾着笑：“还说我，你看你，下巴都尖了，眼窝都陷进去了，戈壁的风沙是不是把你也刮瘦了？”
花途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他从脚边拎过那个黑色双肩包，拉链拉开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先是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盒子，递到她面前：“先尝尝，这是同事们特意托人在镇上买的沙棘糕，酸甜口的，说是戈壁滩上的特色，你试试。”
宋峤腾出一只手接过，油纸还带着温热的余温。拆开一角，橙黄色的糕体透着诱人的光泽，入口酸甜软糯，带着浓郁的果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一些疲惫。她咬了一口，眉眼弯成了月牙：“好吃。”
花途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牛皮纸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腿上，解开红绳，里面是十几块形态各异的戈壁石。有的圆润光滑，像被风沙吻过千万遍；有的棱角分明，带着大漠的硬朗；还有一块小小的，像极了月牙，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
“这个，是我捡的。”花途拿起那块月牙形的石头，递到宋峤掌心，“那天勘测结束，我在戈壁滩上走了好久，看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像极了我们去年在灵隐寺看到的那轮月。”
宋峤攥着那块石头，掌心的温度透过粗糙的石面传过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软得一塌糊涂。石头上还带着戈壁的粗粝感，却莫名地让人安心。她低头，在石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抬眼看向花途时，眼底亮晶晶的：“我喜欢。等过几天，我们就再去灵隐寺。”
花途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靠近她，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气息灼热：“好。都听你的。”
车子缓缓驶进杭州壹号院的地下车库，两人手牵手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满是彼此的气息，花途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一遍遍地蹭着，像只黏人的大型犬。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痒得她忍不住笑出声。
“别闹。”宋峤轻轻推了推他，电梯门正好打开，“到家了。”
花途却不肯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耍赖似的将下巴埋得更深：“再抱一会儿。一个多月没抱了，还没抱够。”
宋峤无奈地笑了，任由他抱着，拖着他走出电梯。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暖黄色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推开门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飘窗上的多肉长得郁郁葱葱，叶尖的红晕更艳了些。
花途的目光扫过客厅，没看见太子。
“太子呢？在睡觉？”
“嗯，多半是或是在花园里玩，别管它。”宋峤回应。
花途点点头，换好拖鞋，走进书架上的火箭模型上，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他指尖拂过那些模型，像是在抚摸失而复得的珍宝。他拿起最小的那一架，回头看向宋峤，嘴角扬着戏谑的笑：“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好好给它们除尘？我看这架小火箭上，好像沾了点灰。”
宋峤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音闷闷的：“每天都擦，就像你在的时候一样。我还按照你贴的标签，给它们换了新的防尘罩。”
花途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转过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这一次，吻来得又急又烈，带着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思念与眷恋，滚烫得几乎要将两人融化。他的手抚过她的长发，她的脊背，带着熟悉的力道，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
窗外的秋阳正好，室内的温度却越来越高，宋峤的指尖陷进他的后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却不是难过，是极致的甜，甜得发涩。
“花途。”她抵着他的胸膛，声音哽咽。
“嗯？”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沙哑得厉害。
“别走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以后，再也别走了。”
花途的动作顿住，随即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而郑重，像是许下一生的承诺：“不走了。峤峤，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走了。再也不离开你了。”
窗外的秋光，正浓得化不开。殷红的枫叶在风里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这久别重逢的恋人，送上最温柔的祝福。而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阴霾，那些尚未解开的谜团，似乎都在这温暖的拥抱里，暂时褪去了锋利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