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水 龙 吟(2/2)
“不行呀,”宋峤解释道,“九点柯队还要带我们排元旦的义演节目,估计得十点才能结束。你要是有事,不用等我,先回去也没关系。”
“没事没事!”花途连忙摆手,生怕她赶自己走,“我反正闲着,就在这儿等你,待会儿一起回去。”
宋峤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他面前还剩大半杯的精酿上,挑了挑眉。花途以为她想喝,拿起酒瓶就要倒,却被宋峤抬手拦住:“我不喝。”
“嗯,那我给你倒杯水。”宋峤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含糊道,“我是看你这杯剩挺多,是不是不好喝?不好喝就让小廖换一款。”
“没有没有!”花途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挺好喝的,就是刚才光顾着看你表演了,没顾上喝。”
宋峤闻言眼睛弯了弯,笑意直达眼底:“那你觉得,刚才演得怎么样?”
“太好听了!太震撼了!”花途语气真诚,眼里满是赞叹,“我从没现场听过这么带劲的表演,不管是古琴还是架子鼓,都特别打动我。”
他一边说,一边把果盘和小吃盘往宋峤面前推了推,见里面有开心果,便抓了小半把,慢慢剥起来。剥好了就递到宋峤面前。宋峤看着他灯光下特柔和的脸,心里暖暖的,拿起一颗他剥好的开心果塞进嘴里,咸香酥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这时,太子颠颠地跑过来,猛地一蹿,像个毛茸茸的炮弹似的撞进宋峤怀里。幸好沙发柔软,宋峤稳稳接住它,笑着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狠狠揉了几把。
太子蹭了蹭她的手心,鼻子凑向她手里剩下的草莓,眼神湿漉漉的,分明是馋了。宋峤无奈又宠溺地拿起一颗小草莓,递到它嘴边,看着它三两口吞下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花途看着一人一兔亲昵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暖意,忍不住想:“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他又看了看太子被宠爱的样子,竟莫名有些羡慕:“要是我是这只兔子,能被她这样抱着就好了。”
他手里的开心果很快剥完了,见宋峤和太子都吃得津津有味,便又抓了小半把继续剥,剥好的果仁都放在手心,递到宋峤面前。宋峤也不跟他客气,一颗喂给太子,一颗自己吃,两人一兔的画面格外温馨。
没多久,柯建明和几个乐队成员也走了过来,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天来——从演出的反响聊到元旦义演的流程,又扯到最近的热门新闻,气氛轻松又欢乐。
九点一到,柯建明拍拍手:“好了,别聊了,咱们去排《草原一枝花》。”
花途跟着他们来到后台旁的排练区,本以为宋峤这次要么抚琴要么打鼓,没想到她竟从琴盒侧面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笛子,竹笛泛着温润的竹青光泽,尾端系着的米白色流苏轻轻垂落,与她身上的抹茶绿短西服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她居然还会吹笛子?”花途彻底惊呆了,心里忍不住惊叹,“她到底藏着多少技能啊?这曲风跨度也太大了,从古风到摇滚再到民乐,简直是一人千面!”
宋峤指尖纤细,按孔时起落利落,指腹贴合笛身的弧度恰到好处,仿佛与乐器天生融为一体。她深吸一口气,肩线微微舒展,“呜——”清越的笛音骤然破空,初时如草原晨雾中掠过的百灵,婉转轻快,带着几分灵动;转瞬间调子拔高,又似骏马奔过旷野,雄浑开阔,满是奔放意气。她头微侧,眼帘半垂,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换气时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在笛孔上灵活跳跃,时而快如骤雨,笛音急促如马蹄踏碎晨光;时而缓若流泉,旋律绵长似风吹草浪起伏。
尾音落下时,她指尖轻轻一挑,余韵袅袅,绕着排练区盘旋不散。柯建明的贝斯立刻接上,鼓点与吉他声层层叠叠涌来,与笛音完美契合,将草原的辽阔与热烈渲染得淋漓尽致。花途看得挪不开眼,连呼吸都放轻了——刚才打鼓时的飒爽还未褪去,此刻吹笛的她又添了几分潇洒俊逸,眉眼间藏着的意气风发,比任何时候都更动人。
太子蹲在她脚边,耳朵竖得笔直,湛蓝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执笛的手,跟着旋律轻轻晃着脑袋。
花途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宋峤专注的侧脸,心里满是欢喜与好奇——这个女人,就像一本永远读不完的书,每一页都藏着惊喜,让他越发想要深入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