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全场掌声，慕容雪在台下笑（1/2）

视频会议结束后，林歌在窗前站了很久。

天色完全暗下来，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像倒置的星空。

他想起剧本里那个宇航员，在太空站里看着地球，想着一条河、一棵树、一次钓鱼。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慕容雪发来的定位：

“老李小龙虾，七点。”

林歌回复：“好。”

他换了一身衣服——还是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但没穿拖鞋，换了双帆布鞋。

出门前，他看了一眼放在玄关柜子上的金鹰奖奖杯。

那个金色的奖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底座上刻着他的名字和“最佳男主角”。

林歌想了想，拿起奖杯，塞进了背包里。

老李小龙虾店在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生意火爆。

林歌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他压低帽檐，从后门溜了进去——这是慕容雪交代的，后门有个小包间，不对外开放。

包间里，慕容雪已经在了。

她换了一身休闲装，白色衬衫配牛仔裤，长发随意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来了？”她抬头微笑。

“嗯。”林歌在她对面坐下，把背包放在旁边椅子上。

“点好了，麻辣和蒜蓉各三斤，还有烤串和啤酒。”

慕容雪把菜单推过来，“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够了。”林歌说。

服务员很快上菜。

红彤彤的小龙虾堆成小山，香气扑鼻。

林歌戴上手套开始剥虾，动作熟练。

慕容雪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什么？”林歌问。

“想起你第一次带我来这里，”

慕容雪说，

“也是这个包间，也是点这么多。你当时说，吃小龙虾就要吃到爽。”

林歌想了想：“有吗？”

“有，”慕容雪点头，

“那时候你还没这么红，我们还能坐在大堂吃。现在只能躲包间了。”

林歌没说话，专心剥虾。

他把剥好的虾肉放进慕容雪碗里，一个接一个。

“你自己吃，”慕容雪说，

“不用给我剥。”

“顺手。”林歌说。

慕容雪看着碗里越来越多的虾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拿起啤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庆祝你拿奖。”

林歌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林歌想了想，

“一直在我旁边。”

慕容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话可不像你会说的。”

“实话。”林歌说。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包间外传来大堂的喧闹声，人声鼎沸，酒杯碰撞，电视里播放着晚间新闻。

而包间里只有剥虾的窸窣声和偶尔的交谈。

“陈导的剧本，你怎么想？

”慕容雪问。

“还在看。”林歌说，

“你为什么要当制片人？”

“因为我想参与你的作品。”

慕容雪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林歌，我知道你不喜欢娱乐圈的很多事。但演戏本身，你是喜欢的，对吗？”

林歌沉默。

“拍《平凡之路》的时候，我探过班。”

慕容雪继续说，

“你在河边钓鱼的那场戏，导演喊卡之后，你还坐在那里，又钓了一个小时。那时候你的表情……很放松，很享受。”

“那是因为真的在钓鱼。”林歌说。

“对，真的在钓鱼。”

慕容雪点头，

“但你也真的在演戏。这两件事不冲突。你可以一边钓鱼一边演戏，就像你可以一边摆烂一边拿奖。”

林歌看着她：“你说话越来越像霍姐了。”

“霍姐那是职业需要，”

慕容雪笑，“我是真心话。”

她又给两人倒了酒：

“林歌，我不是要劝你改变。你现在这样很好，真的。但如果你愿意尝试一些新东西，我会支持你。陈导这个项目，我觉得你会喜欢。不是因为它能拿多少奖，能赚多少钱，而是因为……那个故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什么？”林歌问。

“安静。”慕容雪说，

“孤独但不寂寞的安静。”

林歌剥虾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慕容雪。

包间暖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你看了剧本？”他问。

“看了，”慕容雪点头，

“而且看了三遍。我觉得那个宇航员……有点像你。不是性格像，是那种状态像。与世界保持距离，但又与世界紧密相连。”

林歌没说话，继续剥虾。

但这次他剥得很慢，像是在思考。

“你不用现在决定，”慕容雪说，

“剧本还在修改，开机至少还要三个月。你可以慢慢想。”

“嗯。”林歌应了一声。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慕容雪说起公司的事，说起霍姐又接了哪些离谱的合作邀约，说起粉丝在微博上的搞笑评论。林歌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吃到一半，林歌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奖杯，放在桌上。

“这个，”他说，“给你。”

慕容雪愣住了：“给我？”

“嗯，”林歌点头，

“放我那儿占地方。”

慕容雪看着那个金灿灿的奖杯，又看看林歌，突然笑出声：

“你知道这个奖杯多少人想要吗？”

“不知道，”林歌说，

“也不想知道。”

慕容雪伸手拿起奖杯，掂了掂：

“挺重的。”

“纯铜镀金，”林歌说，

“可以当镇纸。”

“镇纸……”慕容雪笑得肩膀发抖，

“林歌，你真是……”

她没说完，但眼里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我会好好收着的，”

她把奖杯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等你以后老了，可以跟孙子吹牛：看，爷爷当年穿着拖鞋拿的奖。”

“不会有孙子。”林歌说。

“为什么？”

“太麻烦。”

慕容雪看着他，突然问：

“林歌，你想过未来吗？”

“未来？”

“比如五年后，十年后，你在做什么？”

林歌想了想：“钓鱼。”

“除了钓鱼呢？”

“可能还在钓鱼。”

慕容雪笑了：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想一直陪着你钓鱼呢？”

林歌抬起头。

包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喧闹。

他看着慕容雪，她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倒映着暖黄的灯光。

“你吗？”他问。

“嗯。”慕容雪点头。

林歌沉默了很久。

久到慕容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