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借酒遮脸,暮色归途遇饿狼(1/2)

陈保柱甩着悲腔,唱的那叫一个凄凄切切,悲悲惨惨。

“男:

贤妻你休要将我怨,

丈夫的苦处我对你言。

一双儿女饿得哭喊,

眼看就要命归天。

卖掉你一人能活三命,

也免得全家都死黄泉。

不是为夫心肠狠,

这世道逼得咱没有路走,没有活路钻!

女:

丈夫他把那实情话讲,

我心中好似五味瓶翻。

卖我能救儿和女,

桂珍我虽死也心甘。

舍我一人能保后代,

这苦命的娘亲就担起这万重难!

……”

汪行树努力控制面部表情,小声安慰其他人,“《冯奎卖妻》最后好歹也是大团圆的结局,算是喜剧,喜剧。”

汪家人:“……”

这喜剧,喜的都快让人哭出来了。

看那陈保柱唱的,这叫一个声情并茂。

汪行树他姑汪桂花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扭了她男人的大腿一把。

周向前疼的嘶了声。

汪桂花瞪着自家男人,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让你劝酒!劝!这下好了吧?看你怎么收场!”

大过年的,唱这一出戏的确不吉利。

但汪家人都知道陈保柱的身世。

再加上陈保柱救过汪行树,就算这出戏是大悲,汪家人也没有一个出声阻止的。

最后还是汪行树的老娘说了句实在话:“让这孩子唱吧,他心里苦啊。”

众人都不吭声,低着头。

是啊,没娘的孩子苦啊。

又被拐子拐了去卖来卖去。

就像《冯奎卖妻》的故事一样。

如果有得选,谁又愿意被卖掉啊。

陈保柱借酒遮脸,发泄完他那浅浅地泪窝子后,直接躺在了炕上,不动了。

汪家人全体松了一口气。

汪行树凑过去轻轻推了推陈保柱。

陈保柱没反应,像是睡着了。

汪母问:“睡了?”

“嗯。”

“找点东西盖上点 。”汪母嘱咐。

汪行树拉过一条被子盖在了陈保柱的身上。

“他肯定是喝醉了。” 汪行树还想着帮陈保柱往回找补。

“醉了就让他睡吧。” 周向前道。

于是其他人继续吃饭。

陈保柱在汪家的炕头上一直睡到下午才醒。

“汪大哥……我这是……?” 陈保柱醒来后扮起了失忆。

“你喝多了,直接就睡下了,没事吧?”汪行树也不提之前的事。

汪家要留陈保柱吃晚饭,陈保柱没同意。

中午饭已经被他搅和了,他哪好意思还在人家吃晚饭。

陈保柱带着鬼姑回去了。

暮色中,他背着猎枪,吹着口哨。

鬼姑陪着他。

一人一狗走着山路。

经过一片林子时,鬼姑突然站住了,背后竖起。

陈保柱立即从背后摘下猎枪。

鬼姑和其他狗有一点不同。

比如炭头和二驴,它们在发现异常情况时,会吠叫。

鬼姑却会在发觉异常时,十分安静。

陈保柱觉得这可能跟鬼姑以前被土匪抓去的经历有关。

在土匪窝里,鬼姑随时可能变成他们的食物。

所以它学会了保持安静。

不出声,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才不容易被敌人发现。

陈保柱摘下枪后,加着小心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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