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祭山神(2/2)

陈保柱跳下来没站稳,摔了个屁股墩。

白志勇一把将他扯起来,手里猎刀准确无误地捅进了野猪的脖子。

这时野猪的獠牙离陈保柱的后背只有一拳的距离。

曲振国吓出一头冷汗。

炭头又扑上来撕咬这头野猪。

白志勇抽刀时,野猪脖子上的鲜血喷出来,溅了陈保柱一脸。

“你很勇敢。” 白志勇对陈保柱道,“但是很蠢,扎枪要往要害扎,你扎野猪背能扎死?”

陈保柱心虚地嘿嘿笑了两声。

这时其他野猪见到死了三个同伴,于是再也不往上冲,顺着另一侧的山道逃走了。

收获了三头野猪,曲振国他们也没有再追的想法。

“常兴你怎么样了?” 曲振国问。

常兴捂着流血的胳膊,恨恨道,“死不了。”

“你这几杆破枪也太差劲了,之前炸膛了一杆,这个又炸。” 曲振国道。

陈保柱这才注意到常兴背着的竹筐里放着好几杆枪,全都是老旧的土猎枪,也不知道他是打哪弄来的这么多……

常兴疼的龇牙咧嘴,曲振国帮他包扎伤口。

白志勇一把揪住陈保柱的领子,就像提小鸡似地把他提到死去的野猪边上,“你记住了,下次用扎枪扎这里,这里……就是扎后面腚眼子也比扎后背强。”

陈保柱只觉得自己的腚眼好像也跟着疼了起来,“我知道了。”

“炭头是钳狗,它的作用是控制住猎物,如果你以后有自己的猎狗,你要学会跟自己的狗子合作,它们可是最值得信赖的伙伴,比人强!”

陈保柱觉得白老头这话是故意说给某些人听的。

“为什么叫钳狗?” 陈保柱问。

“钳子的意思,它会咬住猎物,牢牢的就像钳子似的钳住对方,让猎物无法逃脱,控制住猎物,直到猎人赶到。”

“如果猎人没有赶到会怎么样?” 陈保柱又问。

白志勇哼了声,“如果你只有一条猎狗的话,那无异于让它送死,但是如果你有四条以上的猎狗的话,它们会想办法自己把猎物咬死。”

陈保柱看向炭头。

炭头还在撕扯着死去的野猪。

炭头现在就像一头野兽,被鲜血的气味吸引,兴奋地停不下来。

那是原始的对于狩猎的渴望。

看着这一切,陈保柱居然也感觉到了兴奋。

“害怕吗?”白志勇问他。

陈保柱用力点了一下头,但又摇头,“更多的是兴奋。”

白志勇满意地捶了他的肩膀一下,“兴奋就对了,怕危险的人不配当猎人,来,教你最重要的一件事,狩猎成功后,要祭山神。”

白志勇提着猎刀来到死去的野猪跟前,原地给野猪开膛。

炭头马上乖巧地坐下,盯着白志勇干活,只有它的尾巴出卖了此时它那激动的心情。

白志勇取出了野猪的内脏,并把猪肠子挂在附近的树枝上,嘴里念叨着:“山神爷,老把头,感谢您赏饭吃。”

陈保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他在丐帮里待了好多年,他知道每行都有每行应该遵守的规矩。

白志勇转身又割了块猪肝递到炭头嘴边。

炭头小心翼翼地张口从白志勇手里接过猪肝,几口就吞下了肚。

它用舌头舔了舔鼻子。

这是没吃够的意思。

白志勇又把猪心从中间划开,喂给炭头。

温热的猪心,里面带着一包血。

炭头大口吞吃着,嘴巴边沾的全是血。

白志勇把另半颗心脏递给陈保柱。

陈保柱:“……白爷,你是让我……吃?”

白志勇:“……我特么是让你喂炭头吃!”

陈保柱不好意思地接过猪心,“我还以为你让我吃呢。”

白志勇:“……”

这孩子是不是缺根弦?

(注:缺根弦,东北话,意思是缺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