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灌胰子水,白爷带他去打猎(2/2)
随着破掉的泡泡,他终于想起了嘴里的怪味像什么了。
那是洗衣裳的胰子!
白胡子老头手里拿着一个盆,另一只手端着一个大茶缸,“醒了就好办了,来,把这个喝了。”
茶缸递过来,陈保柱一歪头就看到了茶缸里的东西。
全是泡泡。
那是胰子水。
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要给他喝这个?
白胡子老头看出了他心里的疑惑,“不想死就喝,你吃了有毒的蛤蟆,要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才行。”
陈保柱有气无力,“……可是我好饿……”
“吐干净了再吃东西。”白胡子老头再一次把茶缸里的胰子水递过来。
陈保柱深吸一口气:“咕咚咕咚……”
白胡子老头把盆放在床边。
陈保柱喝完哇哇吐。
白胡子老头点指着黑狗的脑袋,“下回你再捉有毒的蛤蟆,我就把你拴起来。”
黑狗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吭叽声。
一连几天时间,陈保柱觉得自己就像快死了似的。
不过在白胡子老头的照顾下,他还是在渐渐转好。
7天后,他终于活过来了。
本以为自己不用再喝那些奇奇怪怪的汤水了,结果白胡子老头又给他换了一种苦味的汤水。
“这是中医开的汤药,那个中医大夫人称一把草,治病的本事大着呢,幸亏他的药,不然你早死两个来回了。”白胡子老头把汤药递给他。
陈保柱捏着鼻子把汤药喝了,然后起身下了床,跪在地上。
白胡子老头耷拉着眼皮瞅了他一眼,“你这是干什么?”
“我叫陈保柱,从小被拐子拐去跟着他们要饭,我这是刚逃出来,幸亏遇到了你,爷……怎么称呼?”
“我叫白志勇。”白胡子老头道。
“白爷。”陈保柱规规矩矩给白志勇磕了个头,“多谢白爷救了我。”
白志勇神色有点不自然, “其实也不是……主要是我的狗喂了你有毒的蛤蟆……”
“这条黑狗是你养的?” 陈保柱惊讶,“它为什么自己在山里面跑啊。”
“它那是在山里玩,我就住在山里,整座大山都是我家的院子,它自己在院子里玩不是很正常嘛?”
陈保柱更加震惊。
他无法想象,一个老头子会住在深山老林里。
这多危险啊!
……
过了几天,陈保柱的身体可以下床行走,但是白志勇却说要清除身体里余下的毒,还要喝一个月甚至数月的药。
提起喝汤药,陈保柱的脸就整个皱了起来。
那药真的是太难喝了。
白志勇说什么也不肯放他走,非说要等他身体好了再能走。
经过和白志勇的相处,陈保柱也渐渐品出这老头子的性格来了。
这老头是刀子嘴,豆腐心。
别看整天冷着脸,说话像冰刀子扎死个人,但其实他心地很好。
看那条黑狗就知道。
有什么样的狗就有什么样的主人。
而且他也知道了这条黑狗的名字:炭头。
浑身一根杂毛都没有,油亮的皮毛就像缎子,闪闪发光,就连鼻头都是黑的。
炭头只有两岁,它是条公狗,正是青春年少,精力充沛,最爱玩的年纪。
陈保柱今年16岁,原本他也应该和炭头一样,正值青春年少。
可他却满脸忧郁,天天喝完汤药就坐在白志勇的地仓子门口,望着山下的树林发呆。
白志勇看出他有心事,但是什么也没问。
这天一早,天才刚蒙蒙亮,白志勇就把陈保柱叫醒了。
陈保柱睡眼惺忪地问,“白爷?出了什么事?”
白志勇扔给他一件旧的羊皮袄,一条兽皮裤子,一双靰鞡鞋,“穿上,跟我上山打猎。”
(注:靰鞡鞋:东北特色,猎人必备,进山时首选,并配以牛皮绑腿。
鞋子用一块完整的皮子缝制而成,鞋面形成一个巨大的褶皱,就像一艘小船,冬季时鞋子里会塞满乌拉草保暖,絮的好,就算脚在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里,也不会冻伤)
“打猎?”陈保柱有点懵。
他只会要饭,他哪会打猎啊!
不过既然是白志勇叫他一起去,他还是穿戴好,走出了门。
炭头脖子上戴着满是金属尖刺的项圈,兴奋地原地打转。
它看见陈保柱出来更高兴了,前腿抬起搭在陈保柱的身上,整个狗子站了起来,扬头去舔他的脸。
陈保柱差点被炭头脖子上的尖刺项圈扎到,“这项圈为啥带刺儿啊,白爷你不怕被扎到吗?” 陈保柱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