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方壶仙岛，碧波暗涌（1/2）

“迎仙渡”码头，舟楫如林，舳舻千里。各式各样的海船、飞舟、乃至奇形怪状的水行法器停泊有序，码头上人流如织，服饰各异，气息强弱不等，操着各地口音与海外俚语，喧嚣鼎沸。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灵药香、妖兽材料特有的血气，以及海外特有的、更加浓郁活跃的天地灵气。

林枫三人驾驭碧水梭，按照码头执事指引，缴纳了不菲的停泊费用，将飞舟停靠在指定区域。踏上以巨大青玉铺就的码头，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人心安，却也感受到此地阵法对空间的隐隐束缚与监视感。

“方壶仙岛，海外三仙岛之一，由‘碧波宫’管辖。此岛以盛产各类水属性灵材、海兽材料、以及独特的‘海心玉’闻名。岛上规矩森严，严禁私斗，违者轻则逐出，重则废去修为，镇压海眼。”唐枫一边引路，一边低声向林枫和司徒明介绍，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我们先去‘海市’补充些必需品，顺便打探消息。‘观潮法会’的具体日期、地点、参与方式，以及蓬莱阁那位‘仙姥’的近期动向，都需弄清楚。”

三人随着人流，步入码头后方一片巨大的、以白色珊瑚与贝壳装饰的华丽街区。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幌子五花八门，有收购海兽材料的“万宝楼”，有出售海外特有灵草丹药的“海心阁”，有炼制、修补法器的“百炼坊”，更有供修士歇脚、交流信息的“听潮轩”。街面上，除了人类修士，还能看到一些化形不完全、保留着部分海族特征（如鳞片、腮、蹼）的修士行走，彼此间似乎习以为常。偶尔有身穿统一淡蓝色宫装、气息精悍的碧波宫执法弟子巡逻而过，维持秩序。

林枫收敛气息，扮作金丹中期的寻常行商，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与中土迥异的海外风情。司徒明则对街道地面、建筑上隐约浮现的阵法纹路更感兴趣，不时驻足细看，眼中异彩连连，低声与林枫交流：“林先生，您看这地面，看似普通青玉，实则嵌入了‘海元归流阵’的简化符文，可自发汇聚水灵之气，滋养岛屿，更兼具一定的预警与防御之能。碧波宫在阵法一道，确有独到之处。”

唐枫熟门熟路地领着二人来到一家名为“知海阁”的三层木楼前。楼宇古色古香，以某种散发着清香的灵木搭建，门口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知海阁”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隐隐有神识波动，显示此阁背景不凡。

“这‘知海阁’是碧波宫麾下产业，专司情报消息，兼营一些见不得光的委托，信誉极好，但价钱也贵。”唐枫低声解释，率先走入阁中。

阁内一层颇为宽敞，摆放着数十张檀木桌椅，已有不少修士在此品茗交谈，声音刻意压低。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筑基修士迎了上来，面带职业化的微笑：“三位道友面生，是初临方壶吧？不知是想打探消息，还是另有委托？”

唐枫上前一步，取出那面“碧波宫”通行旗晃了晃，熟络地笑道：“管事好眼力。我们自中土而来，做些海货生意。久闻‘观潮法会’盛名，特来见识一番。不知法会具体章程如何？可有门路获取请柬？”

那管事目光在通行旗上一扫，笑容真切了几分：“原来是中土来的行商朋友。‘观潮法会’乃蓬莱阁主办，三仙岛共襄盛举，每甲子一届，广邀海外俊杰与有道之士，切磋道法，交易奇珍，更可得蓬莱仙姥她老人家指点机缘。下一届法会，定于两月后的月圆之夜，于蓬莱阁外‘观潮台’举行。至于请柬嘛……”他搓了搓手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蓬莱阁发放的请柬早已各有归属，皆在海外各大势力与成名高手手中。不过……若三位只是想入场见识，倒也不难。法会期间，‘观潮台’外围设有‘外场’，只需缴纳一笔不菲的灵石，或拿出足够分量的奇珍异宝作为‘入场资’，经查验后，亦可入内。只是这内场核心区域，以及直面仙姥、参与论道切磋的资格，就非请柬不可了。”

林枫心中了然，这与之前唐枫打探的消息吻合。他不动声色，传音给唐枫。

唐枫会意，又问道：“不知此次法会，蓬莱仙姥她老人家是否会亲自现身主持？听闻仙姥阵法通神，我等对阵道也颇有兴趣，若能得闻仙音，实乃三生有幸。”

管事闻言，神色微肃，压低声音道：“仙姥她老人家深居简出，等闲不见外客。不过此次法会非同小可，据闻与一件关乎海外气运的上古遗宝有关，仙姥极有可能会现身。但具体何时现身，以何种形式，就不是我等能知晓的了。三位若想碰碰运气，不妨在法会期间，多留意‘观潮台’核心区域动静，或可寻得机缘。”

“上古遗宝？”林枫与司徒明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异样。天机子所言“阵图总纲”，莫非就与这“上古遗宝”有关？

又询问了一些关于法会期间注意事项、岛内禁忌、以及近期海外各方势力动向的消息，并支付了一笔不菲的灵石后，三人离开“知海阁”。

接下来几日，三人便在方壶仙岛暂住下来。林枫包下了“听潮轩”后院一处清静独立的院落。司徒明沉迷于研究岛上的各类阵法，时常外出观摩，并与岛上的阵法师交流，收获不小。唐枫则充分发挥其长袖善舞的本事，混迹于各个茶楼酒肆、交易市场，与三教九流打交道，一方面继续打探关于“观潮法会”和蓬莱阁的细节，另一方面也留心收集“影武者”在海外可能的活动迹象，以及天机阁在此地的眼线。

林枫大部分时间在院落静室中闭关，以巡天镜辅助，继续参悟混沌法则，稳固化神中期修为，同时尝试以“星引术”遥遥感应蓬莱阁方向。然而，蓬莱阁所在似乎有极其强大的阵法或宝物遮蔽天机，感应十分模糊，只觉一片氤氲仙光，深不可测。

这一日，唐枫带回一个意外的消息。

“林先生，司徒长老，”唐枫匆匆走进静室，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与凝重，“我刚从‘海市’回来，听到一个消息。三日前，蓬莱阁方向有七彩仙光冲霄，持续了足足一炷香时间，海外各岛皆见。碧波宫、方丈、瀛洲的高层似乎都被惊动，纷纷派人前往蓬莱阁询问。有传言说，是蓬莱阁守护的某件上古重宝发生异动，或是仙姥在炼制什么了不得的阵法至宝。还有人说……看到有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在仙光出现前后，于蓬莱阁外围海域出没，行踪诡秘，疑似中土修士！”

“黑衣人？中土修士？”林枫目光一凝，“可看清具体形貌或功法特征？”

唐枫摇头：“目击者修为不高，距离又远，看不真切。只说那些人浑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阴冷晦涩，不似海外常见路数，出手狠辣，击退了几波试图靠近查探的海外散修后，便遁入深海消失。碧波宫已加强蓬莱阁外围海域的巡逻。”

司徒明捋着胡须，沉吟道：“这个时间点，仙宝异动，黑衣人出没……恐怕与那‘上古遗宝’及‘观潮法会’脱不了干系。林先生，天机子突然提及蓬莱阁与阵图，是否也与此有关？那些黑衣人，会不会是‘影武者’的人？他们也盯上了蓬莱阁的东西？”

林枫手指轻叩桌面，眼中寒光点点：“很有可能。‘影尊者’欲破封印，需集齐巡天镜碎片，或寻得其他可替代的、蕴含时空或封印之力的上古宝物。蓬莱阁所藏，或许正是其目标之一。而那些黑衣人……即便不是‘影武者’，也绝非善类。看来这‘观潮法会’，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蓬莱阁方向：“无论如何，阵图总纲我们必须拿到手。那些黑衣人和所谓的‘上古遗宝’，我们需多加留意。唐枫，你继续打探，特别是关于黑衣人和仙宝异动的后续消息。司徒长老，你对阵法了解最深，可尝试从海外阵法流传的蛛丝马迹中，推演那可能引发异动的‘上古遗宝’究竟是何种阵法相关之物。”

“是！”二人领命。

又过了半月，距离“观潮法会”仅剩月余。方壶仙岛越发繁华，来自海外各岛乃至中土边缘区域的修士络绎不绝，岛上客栈爆满，物价飞涨。关于法会的各种流言也愈演愈烈。

这一日，林枫正在静室中感悟巡天镜中关于星辰封印的零星信息，忽然心有所感，睁开双眼。几乎同时，院落外传来唐枫略显急促的声音：“林先生，碧波宫派人前来，说是奉‘碧瑶仙子’之命，邀您前往‘碧波宫’一叙！”

“碧瑶仙子？”林枫眉头微挑。此女乃是碧波宫当代圣女，元婴初期修为，天资卓绝，艳名远播海外，更是下任宫主的有力竞争者。她突然邀见自己这个“中土行商”，所为何事？

“来人可说何事？”林枫打开静室门，问道。